折腾到很晚,才睡了过去。
天边明月渐渐露出身影,穿过云层,洒下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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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膳,秦婉之催促谢澜前去尚书府。
谢澜转身去了库房,清点送去给南枝的东西。
他送她的,自然是要最好的。
谢澜每走过一处,便吩咐身后的人将那一箱箱绫罗绸缎、金银首饰搬走。
等他清点完,还不忘带上自己得来的百草谷典籍,以备不时之需。
秦婉之见人迟迟未出,前来瞧瞧怎么回事。
库房外,几十个红木箱子堆得满满当当,让她目光闪了一下。
昨日还说不肯去尚书府的人,今日恨不得搬空将军府,她儿子这是被夺舍了?
她的目光落在库房门外,谢澜恰好从里面出来。
“长缨,你毒还没好吗?”
谢澜看了眼母亲,怎会不知道她话中意思。
他勾起唇角,笑得漫不经心:“娘,您不是说我小气吗?看,”他指着院中摆放的东西,“这些够不够排面?”
秦婉之再次看向那些绫罗绸缎、金银首饰、奇珍异品,吸了一口气。
“儿子,你不是娶妻。”秦婉之似调侃。
谢澜嘴角那抹笑意更甚。
当然不是,他娶她时,只会比这更多。
“娘,再不出发天要黑了,我走了。”
秦婉之看了眼天边还未露出的晴光,他儿子的毒可能真的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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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澜高坐骏马,一身玄色锦袍,腰束革带,眉目前所未有的舒朗。
在他身后,一群人两两为队,肩挑朱漆红木箱子,一抬接着一抬,形成长龙。
长街两旁,行人纷纷驻足,低声交流。
“谢小将军阵势如此浩大,可是要上哪家提亲?”
话语落地,人群炸开了锅,争先恐后站到最前方。
“是哪家的姑娘?怎么从前没听说过。”
“谢小将军此前一直在边关,去年才回了京城,莫不是陛下赐婚?”
“不对不对,赐婚怎会静悄悄的进行。仔细瞧谢小将军眉眼间那股春风得意的劲儿,想来是看上了哪家姑娘。也不知道是谁有这福分,得小将军青睐。”
“我看未必是福分。”旁边有人接茬。
说话的人看过去,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接着说:“将军府世世代代守护大祁,谢小将军又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嫁过去,以后怕是提心吊胆的日子多。”
此话一处,有人点头,有人却不赞同。
“能入将军府这样的家门,那也值了。”
……
路人的话纷纷传入队伍中的云霁耳中,他偷偷觑了眼少将军。少将军面若春风,眸底含笑,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