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像水瓶里的苍蝇,嗡鸣的厮杀着吵闹不休。
中原中也忙的晕头转向。
唯一能抽空确定的是,水无濑家还没找到水无濑秋。
可……如果不是水无濑家,又是谁。
“中也?”
最近刚刚被他救下加入羊的小孩怯怯地看着他。
“搬家吧。”中原中也说:“大家一起,去更外圈的地方。”
【水岛秋昏迷的第四十二个小时。】
诊所来了几个□□,将扛着的箱子咚地放在地上,捏着小费走了。
织田作之助一向不生病,一病就病的很严重,躺在床上看帘子的缝隙中森鸥外配药。
森鸥外拿了一个小针管,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
“为了防止你过敏,这是皮试。”他说着,把液体注射进织田作之助手腕:“如果肿痛、身体感觉不舒服记得和我说。”
织田作之助新奇的看着手腕。
那里在很短的时间红肿,有点疼,却又很快消了下去,只剩下一个红痕。
见此,森鸥外就给他配了新的注射液。
注射液很有效,织田作之助下午就退烧了。
他碰了碰仍然睡着的水岛秋的脸颊。
滚烫。
他问:“那个药,不给秋用吗?”
森鸥外没有正面回应:“他不适合这个药。”
织田作之助皱眉,很认真的疑惑的看着他:“可你甚至都没给他做测试。”
“没做测试,你是怎么知道他不适合的?”
森鸥外没说话。
森鸥外当然无话可说。
这只是一个猜测,甚至是他目前都无法验证的猜测。
猜测来自于很多年前。
他十三岁时,和水无濑月姬的那次见面。
虽然已经快要三十岁,森鸥外对过去的事依旧记的十分清晰。
包括十几年前的那场宴会的每一个细节。
水无濑月姬那空荡荡的眼神,静谧的看了他足足有半个小时之久,方且十三岁的森鸥外无法不对此感到毛骨悚然,他强忍着不适与老师一同交际,却被好事者以‘水无濑小姐好像对这孩子很感兴趣’这种理由,被带到了女人面前。
女人平淡的和他说了几句话。
烂大街的问题,像是照搬的‘前辈如何对晚辈关怀’的公式范例。
森鸥外知晓女人也不想见他,客套的回答了。
教科书的模板,他不假思索就能脱口而出。
然而如此客套的交谈的末尾,女人突然说——
「森先生,那孩子,对盘尼西林严重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