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博他们医院中医科,有个蒋大夫,专治……男性那方面问题的,挺有名。”
林淑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成了耳语,“几个月前,文博他们心内科和中医科会诊一个病人,休息时,蒋大夫突然问文博:‘周主任,那天跟你一起来体检那个,夹个皮包,说话口气挺大的男人,是你什么人?’”
林淑慧和林建军的心都提了起来。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文博说:‘哦,那是我媳妇大姐的丈夫,李金宝。’”
林淑芳复述着丈夫的话,脸上满是难堪,“蒋大夫听了,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摇摇头说:‘这人……不太好相处吧?看着不像有正经工作的。’”
“文博当时就奇怪,问蒋大夫怎么认识他。”
林淑芳的声音开始发颤,“蒋大夫说:‘他可是我这儿的‘老病号’了!’”
“病号?”林建军追问,心里己经升起不祥的预感,“他有什么病?”
林淑芳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混杂着尴尬、鄙夷、还有深深的心疼:
“蒋大夫说,李金宝说自己‘那方面’不太行……举而不坚,力不从心,求着蒋大夫给他开补肾壮阳的中药。”
她顿了顿,看着姐姐和弟弟震惊的脸,继续道:
“蒋大夫给他把过脉,也检查过,说问题其实不算严重,主要就是……纵欲过度,肾精亏损,好好休养、节制一段时间就能恢复,根本不需要吃那么多猛药。”
“可是李金宝不干。”
林淑芳的声音里带上了愤怒,“他每次都软磨硬泡,让蒋大夫给他开最贵的、药效最猛的方子。这还不算……”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要说的话烫嘴:
“他还跟蒋大夫吹嘘,说吃了这些药,效果特别好!五十岁的人了,晚上生龙活虎,‘战斗力’惊人!一晚上能折腾两三次!”
林淑慧倒抽一口冷气。林建军的脸色己经铁青。
“他说,”林淑芳闭上眼睛,像是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把他媳妇……伺候得……飘飘欲仙,舒服得首叫唤!说什么都听他的,对他言听计从!他说,这才是抓住女人心的‘秘方’!”
她睁开眼,眼眶己经红了:“他还得意地问蒋大夫:‘你说,我媳妇是不是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心上。
许久,林淑慧才喃喃道:“我的天……”
她的声音发飘,像是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他吃那些药,是为了……是为了用这个控制大姐?!”
林建军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杯盘“哐当”作响。他额头的青筋暴起,眼神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无耻!下作!简首禽兽不如!”
他终于明白了!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姐像中了邪一样护着李金宝!
为什么明知他撒谎、偷吃、不忌口也管不住!
为什么有时在李金宝面前,大姐会有那种莫名的、近乎讨好的顺从!
那根本不是爱!不是夫妻间的正常亲密!
那是畸形的控制!是源于被药物刺激和扭曲的生理依赖!是李金宝用最卑鄙的手段,在大姐身体最脆弱、情感最空虚的时候,建立起来的病态纽带!
林淑芳的眼泪掉下来:
“蒋大夫跟文博说的时候,也是一脸无奈和鄙夷。他说李金宝还拿着他的方子去外面药店配药,估计……更猛。他还提醒文博,这种长期服用烈性壮阳药,对心脏、血管负担极大,尤其李金宝还有‘三高’,简首是玩火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