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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怒声诘问 稚语破冰（第1页）

“现在倒好，”林淑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养出个白眼狼！拿着改孩子姓的事到处炫耀，打爸的脸，打我们林家的脸！大姐，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爸的心脏支架，经得起他这么折腾吗？！”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小瑾萱被吓了一跳，积木没拿稳，“啪”地掉在地上。她瘪瘪嘴，眼看要哭。

林建军赶紧过去抱起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睛却没看大姐，而是盯着地板某处。

林淑芬却在这时开口辩解道：“淑慧，话别说这么难听。李金宝现在不一样了——他以前是在外面胡咧咧过，我警告过他，他认错了，现在安分多了。”

她说“现在安分多了”几个字时，语调平平，却比林淑慧的怒吼更刺人。那是一种冰冷的、彻骨的讽刺。

林淑芬猛地抬起头，眼泪刷地流下来：

“建军！连你也……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活该？！是！我糊涂！我眼瞎！我找了李金宝这么个不是人的东西！可我能怎么办？！把他嘴缝上吗？！把他杀了吗？！”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多年的委屈、悔恨、无力，在这一刻决堤。

“我知道错了！我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可蕾蕾的户口己经改了！学校也登记了！我能怎么办？！把蕾蕾从学校拉回来，再去改一次户口吗？！那孩子还上不上学了？！”

她哭喊着，手指用力抓着沙发布，指节惨白。

林淑芳眼圈也红了。

她坐过去，搂住大姐颤抖的肩膀，递上纸巾，声音哽咽：

“大姐，别哭了……我们都知道你难。可……可爸那边，是真的不能受刺激啊。你想过没有，万一爸从别人那儿听到这事，知道我们全家合起伙来骗他，气出个好歹……得给爸一点时间。”

她没说完，但那个“万一”像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

林建军一面安抚着女儿，一面严肃地说：“大姐你要管好李金宝那张嘴，你当年铁姑娘的威风哪去了？你听外面怎么说的，世界上有三大谎言，江湖郎中说独家秘方，传销组织说一夜暴富，李金宝说的那些保证。你自己好好想想！”

林淑芬的哭声渐渐变成压抑的抽泣。她靠在妹妹肩上，像个迷路的孩子。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暖气片的低鸣，和林淑芬断断续续的抽噎。

这时，林淑慧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带的布袋里拿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

她走到地毯边，蹲下身，对还在林建军怀里抽抽搭搭的小瑾萱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萱萱，看，二姑给你带什么了？巧克力，甜甜的。”

小瑾萱的注意力被吸引，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巧克力，渐渐忘了哭。

林淑慧剥开一块，小心地掰了一小块，递到孩子嘴边。

小瑾萱试探地舔了舔，然后张开没牙的嘴，含住了。甜味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己经笑了。

看着侄女天真的笑脸，林淑慧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她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低声说：“孩子多好哄。给点甜的，就忘了疼。”

这话不知是说给孩子听，还是说给谁听。

林淑芬的抽泣声停了。她看着二妹蹲在地上哄孩子的背影，那背影因为常年伏案工作有些微驼，却依旧透着股韧劲。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淑慧也是这样蹲着，哄哭闹的蕾蕾。

那时她们都还年轻，以为日子会一首这样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