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的周末,天刚蒙蒙亮,李桂兰就挎着菜篮子往早市赶,脚步轻快得不像年过六旬的人。
“得买最新鲜的排骨,给孩子们炖锅玉米排骨汤,再挑条活鱼,清蒸最鲜。”
她一边在摊位前翻拣着食材,一边小声念叨,竹篮很快就被水灵的青菜、的排骨和鲜活的鲤鱼塞得满满当当。
另一边,林德厚在家收拾妥当,扛着一把折叠圆桌往新房赶,黝黑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路过邻居时还忍不住念叨两句:“我二丫头今儿搬新家,办乔迁宴哩!”
林淑慧和陈卫国更是一早就在新房里忙活。
林淑慧系着新买的碎花围裙,在厨房清洗水果、摆盘——玻璃果盘里,红得透亮的苹果、黄澄澄的橘子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摆着一把晶莹的葡萄,透着十足的喜庆。
陈卫国则在客厅里来回走动,仔细检查每一处细节:他弯腰抚平格纹桌布的褶皱,伸手调整了下墙上挂画的角度,又对着刚摆好的碗筷数了一遍,嘴里还不忘叮嘱兴奋跑窜的儿子:
“栋梁,别在沙发上蹦,新沙发套蹭脏了不好洗!”
“知道啦爸爸!”陈栋梁穿着一身蓝色新衣裳,跑到自己专属的书桌前,有模有样地比划着写字的姿势,小脸上满是郑重,回头冲父母喊:
“爸妈,我的书桌能放下大画板吗?以后我要在这儿画超级大恐龙!”
林淑慧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笑着点头:“能放!等吃完饭,咱们就把你的画板摆上,再给你贴张奖状当装饰。”
临近中午,亲友们陆续上门。
沈清秋挽着林建军的胳膊走在前面,手里拎着一对崭新的暖水瓶,红绸带在瓶身上系成蝴蝶结,格外亮眼。身后跟着拎着水果篮的沈明轩和赵雅琴夫妇,一家西口格外热闹。
“二姐,二姐夫,恭喜乔迁!”
沈清秋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暖水瓶放在墙角,手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沈明轩则笑着补充:
“这暖水瓶是清秋挑的,说红色吉利,我和她妈又添了点水果,都是新鲜的,孩子们爱吃。”
林建军也递过一个纸包:“里面是我和清秋挑的山水画,挂客厅正合适,添点喜气。”
紧随其后的是林淑芳和周文博,周明远和沈静老两口并肩走在后面,沈静手里还抱着一床叠得整齐的新棉被。
林淑芳怀里捧着个精致的瓷花瓶,瓶身上印着淡雅的兰草纹,她把花瓶放在电视柜上,满眼赞叹:
“二姐,这米色沙发套配原木家具真好看,全是你的巧心思!”周文博则接过母亲手里的棉被,放在卧室床上:
“这棉被是我妈新弹的,棉花足,你们冬天盖着暖和。”
周明远也笑着点头:“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点心意,你们别嫌弃。”
张磊也特意赶了来,手里拎着两瓶好酒,一进门就大声道贺:
“卫国,慧姐,恭喜搬新家!我这大忙人总算赶上了,今儿必须喝两杯!”
陈卫国笑着迎上去,拍着他的肩膀往客厅引:“就等你呢,快坐!桌上有瓜子花生和水果,先垫垫。”
此时厨房早己飘出的香味。
被“委以重任”掌勺的李金宝,这次倒是异常卖力——他系着围裙,在灶台前挥汗如雨,一会儿颠勺炒红烧肉,一会儿给清蒸鱼浇汁,炒出的菜色香味都还算到位。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想在这么多“体面”亲戚面前挣回点面子,可偶尔停下擦汗时,目光透过厨房的门框望向客厅,看着里面其乐融融的景象,脸色又忍不住沉了沉。
我可没有这种爱好,你们玩着我干着,你们聊着我累着,回头做不好,还被挑三拣西的。
三个孩子早己闹开了。
蕾蕾安静地站在书架前,好奇地翻看着里面的儿童绘本;
栋梁则拉着周文博,让他看自己新书桌的抽屉;
最活泼的煦煦蹦跳到客厅那面留白的墙前,兴奋地拽着林淑芳的衣角,大声宣布:
“妈妈!妈妈!二姨说这里可以贴我的画!我要把超级大恐龙贴在这里,还有上次比赛得的大奖状!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威风墙’!”
孩子天真的童言稚语,引得满堂哄笑,欢乐的气氛达到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