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会议间隙和搬办公室的空当,林建军寻了个安静角落,用办公室电话赶紧给家里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听到妻子沈清秋那熟悉而温柔的声音,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尽量让语气显得平稳:
“清秋,”他唤了一声,还是忍不住透出笑意,“任命正式下来了!组织谈话刚结束,张主任也在全室会上宣布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是这期待己久的消息终于落定,让沈清秋一时有些哽咽。
随即,她那带着惊喜、自豪,甚至一丝如释重负的声音传了过来,微微发颤:
“真的?!太好了,建军!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这些年,你熬了多少夜,看了多少资料,跑了多少地方……你的每一分辛苦付出,我和肚子里的宝宝都看在眼里。现在总算有回报了!这可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苦尽甘来,我真为你高兴!比我自己得了什么奖励还高兴!”
巨大的喜悦让她暂时忘却了孕晚期身体的笨重与不适。
林建军心里暖流涌动,简单说了晚上单位在“悦来居”聚餐的事情。
沈清秋立刻体贴地叮嘱道:“去吧,是该好好庆祝一下!和领导、同事们好好聚聚,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不过……”
她声音轻柔下来,“记着少喝点酒,你刚走上领导岗位,更要懂得保重身体。我晚上就去爸妈那儿吃饭,正好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放下电话,沈清秋独自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心头依旧激荡着难以言喻的喜悦和为的自豪。
她走到窗边,阳光正好,轻轻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活动,嘴角扬起温柔而灿烂的笑意,低声呢喃:
“宝宝,听到了吗?爸爸当上副主任了!他真棒,是不是?我们要一起为他加油哦!”
她几乎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父母家的电话。
“妈!爸!”电话一接通,沈清秋的声音就像欢快的鸟儿,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告诉你们个天大的好消息!建军…建军的任命正式下来了!市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
“哎呀!我的老天爷!”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母亲赵雅琴激动得提高了八度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真的?!正式文件下来了?!太好了!太好了!老天保佑!老头子!老头子你快过来!别看你那报纸了!建军!建军当上副主任了!市委的副主任!”
沈明轩沉稳的脚步声靠近,接过电话,声音一如往常般持重,但仔细听,却能分辨出那底下深藏的欣慰与骄傲:
“清秋,消息确凿了?嗯,这是大好事!建军这孩子,我一首看好他。踏实,肯干,不飘,肚子里有真才实学,走到今天是必然的结果!你告诉他,戒骄戒躁,岗位意味着更大的责任,要一如既往,好好干!”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对女儿的关切,“另外,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情绪不宜太过激动,要注意休息。”
“我知道,爸!您和妈就放心吧!”
沈清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他晚上单位有聚餐,我去你们那儿吃饭,咱们也小小庆祝一下!”
晚上,沈清秋在父母的陪伴下,享受着母亲赵雅琴精心准备的一桌家常菜,虽不及饭店精致,却充满了家的温暖味道。
沈明轩难得地兴致很高,特意开了一瓶珍藏许久、标签有些泛黄的本地名酒“清河大曲”,给自己斟了浅浅一杯,也给老伴赵雅琴象征性地倒了一点底。
“来,”沈明轩举起酒杯,神色郑重,“虽然建军今晚不在,但这第一杯酒,我们在这里,为他庆祝!为他这些年的努力和汗水,为他今天取得的成就,干杯!”
赵雅琴也举起杯子,眼眶微微泛红,感慨道:
“建军这孩子,是真不容易啊。从毕业分配进市委政研室,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能走到今天副主任的位置,全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实打实干出来的。清秋,你有眼光,找了个好丈夫。这些年,你在背后支持他,也辛苦了!”
温馨的灯光下,女儿女婿事业有成的喜悦与对外孙(女)降生的热切期待交织在一起,沈家小巧而整洁的客厅里,充满了暖融融、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