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在光影中徐徐展开,印入布里尔的瞳孔里,仿若地狱绘图那般惨烈!
鲜血淋淋的x型木架立在尽头,像涂抹了层粘稠厚重的红漆,一个由无比狰狞的扭曲怪物被拘束在上面!
其身上全然找不到半点完好的皮肤,甚至没有任何一个能被称之为类人的形体,只是一堆堆叠的烂肉!
“咔噠~”
长了八条手的人偶停了下来,它將所有器具从那具残破的身体里拔出,地面又添出几缕新鲜的血液。
“你来了,布里尔。”
房间中响起微弱含糊的声音。
苏北旬听到动静,抬起了那头骨暴露的脑袋,咧开嘴,鲜血淋淋的牙齿暴露在外。
他的眼睛只再生出了一颗,另一边还是黑漆漆的孔洞,一根滑腻的神经从里面探出,像不可名状的触手。
布里尔被盯得头皮发麻。
“我,我来救你了,大哥。”
他控制不了的结巴。
而也就在这时……
“扑通”一响!
木架上那莫名的吸力忽然消失,人偶也重新转动手臂,一一拔掉钉在身体上的铁钉。
没了束缚。
苏北旬一头栽倒而下。
红粉色的雾气仍在瀰漫,甚至还有加重的趋势,清凉与酥麻感齐齐涌上,让不再受摧残的身体迅速恢復。
血肉开始滋生,攀上骨骼,长出神经,一条条肉芽编织成形体,將打开的胸腔与暴露的內臟重新掩住。
许久许久之后。
苏北旬终於撑著滑湿的地面重新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碎肉,又张开嘴,平静地將半截舌头吐在地上。
——那是他为了不发出声音,在忍痛时生生咬下来的。
布里尔脸皮跳了跳。
虽然他经歷过不少黑荆棘功的课程,但如此具备衝击力的一幕,还是让他小腿微抖。
房间里一片安静。
没有人说话。
布里尔不敢吭声。
苏北旬站在血腥瀰漫的房间之中,適应了好一阵子,才將那些在痛苦中麻木的神经重新接好。
他活动著手腕,侧过头,从木架下来的第一句话,没有诉说自己的痛苦,也没有哀嘆救援的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