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就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一颗塞进嘴里,一颗塞在江熠禾手里。
“谢谢。”江熠禾剥开糖,扔进嘴里,苹果味的。
糖纸被江熠禾放在手心,玩弄着。
想了想,江熠禾双手摆弄着糖纸,折了只千纸鹤,放在手心,递给季念。
季念看着卧在江熠禾手心的千纸鹤,顺着它的尾巴,寻到江熠禾掌心的纹路。
沿着掌纹,目光到达尽头的中指指节,向上,指节的纹路,清晰明显。
她的手指细长,但指腹上的肉看着有些软。
季念有一种想捏一下的冲动,看着江熠禾的手指入了神。
江熠禾的手悬在空中半天,以为季念不想要,准备收手时,季念回过神,接过千纸鹤。“谢谢你。”然后放进上衣口袋的夹层里。
五分钟后,李父走出来,“警官,你们进去吧”带着浓烈的秦城口音
李母也走了出来,眼睛红着拉过季念,“警官,你们一定要抓到害俺姑娘的坏怂!”
季念握着李母的手“我们会努力调查的,您放心”
李父拉过李母“好咧好咧,人家要办公咧,你要搞那样嘛!”说着拉着李母往旁边走。
江熠禾和季念打开执法记录仪,二人前后走进病房,李麦秀坐躺在被摇起来的床上,看见二人:
“警官好。”
“你好。”“你好。”
两人拉来椅子坐下。江熠禾负责问话,季念负责记录。
“身上好些了吗?”江熠禾询问
少女用带着秦城腔的普通话回答:“好些咧,没之前痛咧。”
“那我们开始做份笔录吧。”
李麦秀用力点点头:“好咧好咧。”“在进唯先医院之前,你在哪里工作?”
“我在京西制鞋厂上班。”
“流水线?”
“对。”
“谁给你介绍进唯先的?”
“跟我同一条流水线的,他叫老陈。”
“真名叫什么?”
“不知道,他没告诉我们,我们那条流水线都叫他老陈。”
“那这个老陈长什么样子呢?”
李麦秀挠着头想了想。
“他成天戴着口罩,我就只看得见他的眼睛,耳朵。哦,对了,他的眼睛有点小”
“发型呢?记得吗?”
“我只记得他的头发刚刚好遮住眼睛”
“你能从他的外貌估计一下他有多少岁吗?”
“他看上去大概40这个样子吧”
季念在一旁迅速地写着
“你在唯光里的经历,经历了些什么,从头开始讲吧,从进唯光开始”
“那天,老陈说会有人来接我,我就在厂门口等着,等了半天,还真有车子来了,然后我就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