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第一天来你家。你们兄弟俩长得一点都不像。”
这话不止一个人说过。
齐嘉钰长得不讨巧,只看脸就会让人觉得小心思多,不像齐嘉宝。
可爱得让人看了就想踹一脚。
齐嘉钰转了下伞:“你们的课时费怎么收啊?”说罢一顿:“能说吗?”
“这有什么不能的。”李老师说:“我们机构收费都是统一的,公开透明,一节课一百八。”
齐嘉钰脚步微顿,诧异道:“你少说了一个零吧?”
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但在齐嘉宝的教育上爸妈一惯秉承的都是“便宜没好货”的理念,这两年单是请老师就花了好几十万,这还不算那台二十万的琴。
还是这位小李老师其实是个不显山露水的?
齐嘉钰上了班还在琢磨。
在他看来,一百八也挺贵了,没准儿爸妈终于意识到嘉宝不是那块料了呢。
“怎么样,觉得累吗?”
齐嘉钰抬头,一个班的同事递了块巧克力给他。
八点多钟,店里这才空了一点。
齐嘉钰接过来道了声谢:“还好,就是没想到,这种天气也这么多人。”
“假期嘛。今天已经很好了,要不是下雨,今天几点下班还不定呢。”
虽然品牌店,对员工的着装倒没什么要求,怎么好看怎么来就行。齐嘉钰在这年纪算是小的,他学习能力强,一个下午不到就记全了店里所有饮品的配料表,几天下来,差不多完全适应了这里工作的节奏。
第一次脚踏实地,累是累了点,但也安心。
五号这天,因为赶上亲戚结婚,齐嘉钰干脆没让店里给他排班,白天抽空去看了两套出租房,嫌东嫌西,总之都不满意。
这跟他从前住的也差太远了。
“要不我再带你看看别的?”中介说话时眼睛上下睨他。
这几天温度低,齐嘉钰穿了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开了好几颗,外面套了件铅笔灰的深v领针织,连同衬衫的下摆一同收进腰带,松松垮垮掐出了腰线和两条笔直的腿。
头发卷卷的,脖子上戴了条黑皮绳挂着的玉坠子。
潮得很。
齐嘉钰背着手,晃晃悠悠转了一圈:“改天吧,我马上得搂席去了。”
“几分钟的事。”中介说:“就在隔壁楼,比这套环境好。”
“那怎么刚刚不去。”齐嘉钰问。
“那套贵。”
“我就这点预算。”齐嘉钰想吃好住好,也得考虑实际问题,要都花在租房上面,他还怎么买包。
不过来都来了。
他说:“那就看看。”
贵有贵的道理,虽然同在一个小区,两套房差得却不是一星半点,朝向也好,装得跟样板间似的。
“这套怎么样?”中介问。
“不错是不错。”齐嘉钰叹气:“这种房型租一个月怎么都得三千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