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几点,他们终于开上高架。一出市区,后面的路就顺畅多了。
齐嘉钰闭着眼睛,喝的水仿佛都倒灌进了脑子里,动一下,还能听到晃荡的声音,总之就是晕。
又晕又困。
隐约感觉车子停了下来,以为到了,就听砰地一声,齐嘉钰睁开眼,刚要问,脸颊就被一只手捏住,许文荣的气息突然好近。
让他把嘴巴张开。
说话的吐息拂在面颊,雨刮器在雨中不住摆动,车窗被大雨浇刷得看不清车外的景象,齐嘉钰有点懵:“我吐了怎么办?”
许文荣问:“不舒服?”
其实没有。齐嘉钰酒量一般,酒品还算不错,他舔舔嘴唇,脑子可能真的灌进水,竟仰头,吧唧在许文荣唇上亲了一口。
许文荣一顿:“这可是你先招我的。”说着,捏着他的手指稍一用力,齐嘉钰的嘴巴就打开了:“舌头伸出来。”
见他愣着,许文荣又碰了碰他脸上捏出的一点红:“不是咬破了?不管的话溃疡了有你哭的。”
“我不可能哭。”说归说,齐嘉钰还是照他说的做了。
药是许文荣下车买的,有点刺激。
料到他会躲,许文荣直接用手指压住了他的舌头。齐嘉钰眼眶里顿时涌出了几滴水珠。
许文荣笑了下,手掌在他脸上轻拍了拍:“搭个车还得应酬,你累不累。”不等齐嘉钰出声,他又道:“下回直接给我打电话。”
那股刺痛的劲儿下去了。齐嘉钰舌头缩回去,吸了几下空气,眼睛里的水汽还没有褪去:“那多麻烦你。”
“那你想麻烦谁?”
想一圈,除了许文荣,好像还真找不出第二个能在这种天气出来接他的。
齐嘉钰咂了咂嘴巴里的味道,冲许文荣笑了。
第33章第33章那……都买了,不用一下……
果酒也有烈的。
齐嘉钰主要是喝猛了,后劲儿大。
好在他酒品好,不撒泼,不打滚,除了头晕没有其他反应,就是被风一吹容易晃荡。
许文荣握住他的手臂,齐嘉钰叹气:“好累啊。”
“怎么办呢。”许文荣按下楼层:“你又不让抱。”
齐嘉钰就不做声了。
进去之后,许文荣松开手,让他去沙发上坐,自己则走进厨房,打开冰箱,还是他上回来时的样子。
山楂汁解酒,就是临期了。
许文荣回到客厅,见齐嘉钰蹲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面前的小太阳拧开了,他面对着,两只手举起来,掌心冲着取暖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给取暖器传功增能。
许文荣揪着他外套的帽子把他往后拎了拎:“再近点给你烤化了。”
齐嘉钰头抬起来,宽大的手掌罩下来,挡住了他的视线,缝隙里的光亮并不足够让他看清楚什么。但他听见许文荣的声音,轻轻说:“我出去一下。”
“干什么?”齐嘉钰在他掌下问。
“给你买东西。”
话音将落,手腕忽地被齐嘉钰攥住了,他拉下那只遮挡他视线的手,两只眼睛盛满了憧憬:“我也想去。”
许文荣故意问:“你去干什么?”
“买东西。”
“不怕被人说你傍大款了?”
“有点。”齐嘉钰眼巴巴望上来,像小孩子听见爸妈要去超市购物,却不打算带他的那种眼神,期翼、可怜:“可是都傍这么多回了,不差这一次吧?”
“你问谁?”
齐嘉钰握着他的手腕晃了晃,松软的发丝被小太阳暖色的光亮笼得仿佛镀了一层发光的阴影,伴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摇晃:“许哥。我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