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嘉钰看电视不开灯,偌大别墅,就只有一楼电视机微弱的荧光,春晚重播了一遍又一遍,可惜无人欣赏。齐嘉钰找了部最近刚出的悬疑片。
躺床上睡不着,电影开始播,他又哈欠连天。许文荣盯着他看了片刻,眼睛投向电视屏幕。
连绵了一个礼拜的阴雨在年初一这天放晴,清晨的阳光将客厅铺得明亮温暖,齐嘉钰搂着许文荣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
睡到九点多钟,被阳光晃了晃眼,眼还没睁,脸就被一只手托着抬了起来。
齐嘉钰睡得懵懵的,睁开的眼睛里浸着层朦胧的水汽,亲得都红透,也湿透了。
说话沙沙的,不明所以,却逆来顺受:“怎么了?”
齐嘉钰睡相差,趴人身上也不安生。
猫都没他这么会蹭。
许文荣咬他的嘴唇,敷衍道:“上火。”
上火啃他干什么。
齐嘉钰嘴巴堵得出不了声,睡醒没什么力气,推人都推得好似欲拒还迎。
什么爹瘾大,分明是性瘾大。
什么喜欢他,他看就是想睡他。
之前还顾及点,这下窗户纸没了,许文荣弄他不跟玩似的。毕竟他们以前能干不能干的通通干了个遍。
而且上哪找他这么耐操的。
齐嘉钰甚至想,如果他此刻能够开口控诉,许文荣会不会捏着他的下巴,充满鄙夷地对他说:装什么,你又不是没爽到。
如果许文荣真这么说,他要说什么呢?齐嘉钰没想好怎么反驳,但他一定会难过。
就算不是一边的,齐嘉钰也觉得他们应该是平等的。虽然他见钱眼开,但也是有人格、有尊严的。
齐嘉钰推他不动,便试着想要挤两滴眼泪,以证明自己并不心甘情愿,没等实施,先瞟见了桌上扎着丝带的礼盒。
胸口怦一下,眼睛都明亮了。
看电影的时候还没呢。
包这么好看,不能不是给他的吧?
齐嘉钰眼睛眨了一眨,心里微末的难过立刻烟消云散,接着又惆怅。
眼皮子这么浅,要是许文荣拿钱使劲砸他,他很难说不会主动扒光自己。
没准儿还乐呢。
看来别人说他的那些话也不全是错的。
阳光铺了点在沙发上,齐嘉钰的发丝染得愈发金,屋里一派静谧,只听得见嘴巴贴在一起搅弄发出的水声。
体温在亲吻中升高,许文荣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即使隔着睡衣齐嘉钰也感受到了对方掌心传递而来的灼热的温度。
许文荣只是亲他。
意识到这点,齐嘉钰抵在两人之间的手慢慢展开,又无处安放般攥住了他的前襟。
亲得面红耳赤,睡衣歪斜,露出了一半的肩膀。许文荣替他拉正了。
嘴唇始终贴合着,每一次的挤压和回弹都让齐嘉钰觉得自己好像是初中手工课上的橡胶玩具,只有被搓圆捏扁的份。
胸口起伏着,怦怦怦跳得快喘不上气。
许文荣动作轻了,姿态也在不经意间改变,齐嘉钰从趴在他身上到此刻躺在许文荣身下,却不知道怎么发生的。原本活跃暗自嘀咕的大脑也变得混沌,不再清醒。
滚烫的身躯紧密贴合,齐嘉钰呼吸断断续续,眼里的水汽洇湿了睫毛,嘴唇亲得都快没有知觉了,也没忘了桌上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看大小,不能是手镯项链之类的。
也没准儿。
说不定跟前天一样,装了好几样呢。
齐嘉钰惦记得狠。被许文荣捏着脸说财迷的时候鬼迷心窍,竟仰头,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哪还有一点难过样,灿烂得都快开出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