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孙氏之事,许氏只需几句话,在布个后手,就能让孙氏永无翻身之地。
而只剩下一子的东阳候自然对冯程远也会倾注全部的心力。
这样一来,冯程远至少羽翼未丰之时,能无后顾之忧的长大。
而且现在有了傅长卿的插手,李均竹相信要不了几天的时间,就能解决此事。
“我现在根本无法面对我的父亲,没想到他是如此薄情寡信的人,而我一直以为后悔生下我的母亲,却处处在为我筹划。”
说着说着,冯程远又红了眼眶。
看李均竹好像还想安慰自己,冯程远嘲讽的指了指自己的心,“可我哭过之后,现在没觉得多难过。”
他从记事起,就是奶娘带着长大的,九岁他就被送到了姑母家。
比起父亲母亲,冯程远觉得姑母和姑父才更像是他的父母。
“她用她以为对我好的方式,伤了我的心。”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要像你母亲一般,最后害了自己也害了最想保护的人。”
重重的拍了冯程远几下,李均竹把许氏写给冯程远的信交到了他的手上。
“我以后就是孤家寡人了。”
接过信揣到怀里,冯程远落寞的表情让李均竹觉得鼻酸。
“你还要娶亲,况且你还有我们这些兄弟,你忘了韩放他们还在昆山县等我们?”
话已经说出口了,李均竹才想起,冯程远要守孝三年,恐怕这几年都不能娶亲也不能入仕了。
“你先回昆山县,等我告假为母守孝三年,我就去找你们。”
母亲的信里已经说了要葬在韩家的祖坟里,他是要回去守孝的。
“好,我们等你。”
“所以,我现在是只有你们这几个好友了。”触及了心底的柔软,冯程远感觉自己心里一轻。
“没错。”
“均竹,母亲写给我的信,你先替我保管。”
“好”
屋里的两人还在断断续续的聊着。
而傅长卿拿了信之后,连夜都没过,连夜就去了东阳侯府。
果然如李均竹所料,只隔了两日,东阳候就亲自上傅府接走了冯程远。
而东阳侯府的后续消息,李均竹还是从周修齐嘴里听说的。
许氏猜的没错,一但东阳候开始怀疑,孙氏出内宅见了外男,与脂粉铺的老板相聊甚欢。
甚至是领着孩子去了后门买糖糕,也被冯正成打成了见奸夫的行径。
连许氏安排的后手还没出现,孙氏就被冯正成转头给卖了。
那还不懂事的孩子,听说是被冯程远偷偷送给了一户农家,免去了他被磋磨的命运。
离开都城回昆山县之时,正是许氏的头七,所以冯程远并未来送行。
只是托人来给李均竹送了些吃食。
而此时的李均竹正无语的看着自己身后的这一长串车队。
这都是祖父和祖母亲手准备的特产,还有李均竹路上要用的东西。
而护送这些车队的人马,李均竹一眼就看出不是一般的镖队,应该是磨砺院里的暗探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