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很安静。
泥土路两旁栽着不知名的花,颜色淡雅,风一吹就点头。
几个小孩追逐着跑过巷口,笑声像铃铛一样清脆。
林晚柔走在她左侧,步子不快,边走边给她指——那是磨坊,那是村长家,那是村里的水井,那是她采药常走的小路。
“你们这里……很平和。”楚若曦说。
“大部分时候是的。”林晚柔低头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有女神加护的世界,人们不太容易互相伤害。身体恢复得快,就算受了伤也不致命。而且我们这里土地肥沃,种什么都能活,很少有人饿肚子。”
“那之前你说的邪神——”
话没说完。
村口拐角处走出一个人影。
男人,粗壮,穿着对襟短褂,袖子卷到手肘,露出青筋虬结的手臂。
他走路时肩膀左摇右晃,脚步虚浮,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楚若曦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认得这种走路姿势——在原来的世界,她在酒吧门口见过太多次这样的男人。
酒精上脑,理智被冲淡,只剩下膨胀的欲望和自以为是的底气。
男人也看到了她们。确切地说,看到了楚若曦。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一双被酒精泡得浑浊的眼睛,此刻却像发现猎物一样,瞳孔微微放大。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径直朝两人走来。
“哟,新来的?”他的声音又粗又响,带着酒气喷出来,“长得可真俊——是哪个村的?”
楚若曦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下意识地抬手护在身前,手指微微握拳,拇指朝外——这是她学过的防身术起手式。
动作虽然做出来了,但肌肉酸软,拳头根本没有力气。
男人大笑着伸手来抓她的手腕,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喝醉的人。
楚若曦想躲,但身体跟不上反应——不是她反应慢,是对方太快了。
这个醉醺醺的男人伸手的速度、抓握的力道,都远超她记忆中任何一次防身术训练中遭遇的对手。
“长得细皮嫩肉的,”他另一只手去捏她的脸,“来这儿几天了?没人教你规矩?”
楚若曦的手腕被他抓住,手指捏不拢。她咬牙用另一只手去掰,纹丝不动。
心里咯噔一下——这世界不一样。这世界的人,她在原来世界根本对付不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侧方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按住了男人的手腕。
“王大哥。”
林晚柔的声音很平静,但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和她说话时,声音是软的,尾音微微上扬,像随时要笑起来。
现在的声音——平稳,清晰,每个字都像落在水面上的石子,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她是我的客人,不是战斗人员。”
男人愣住了。
楚若曦也愣住了——林晚柔撒谎说她是非战斗人员,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男人的反应。
他试着抽回手,手腕纹丝不动。
林晚柔的五指收拢,稳稳地扣在他的腕关节上,指尖微微陷进皮肉里。
她的指甲剪得很整齐,修剪得很干净,没有涂任何蔻丹——一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手,此刻却像铁箍一样锁住了男人的手腕。
“林、林姑娘,我就是想认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