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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栖从上车后就有些懵,倒不是因为许潇潇发脾气。小孩子占有欲强,爱吃醋一些,也正常。
只是,这辆车。
她就是再不懂,也知道那个车标是迈巴赫……几百万打底。
许潇潇怎么会开这种车?
借的?
想到那晚在酒吧,那个在二层没露脸的酒吧“经理”,江栖猜测大概是借的她的车吧。
毕竟还是个孩子,虚荣心多少有一点的。
……
车子停下,安全带自动打开。
江栖坐直了身体,将有些凌乱的头发顺好,这才发现许潇潇的不对劲。
她微垂着头坐在那,半长的头发遮住了表情,手在方向盘边缘紧紧攥着,筋都绷起来了……
整个人像是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大狗,浑身散发着“我不开心”的气息。
江栖将扔在座位中间的花束捡起,白色的重瓣花朵有些摔歪了,拉菲草也掉了出来。
素白纤细的手指理了理,然后放在脸前轻闻,香气冷清、绵长。
是白色荼蘼花。
江栖没想到,许潇潇居然会买这种花,不是玫瑰、百合,而是这种……小众到几乎没人会注意的花。
开到荼蘼花事了,爱至穷途末路时。
这花……
“这花……扔了吧,都摔坏了。你、你要是喜欢,我再去买一束。”
许潇潇注意到江栖拿起了花,她看着掉下来的拉菲草,有些不好意思。
第一次约会就让她搞砸了。
“没事,挺好看的,正好插在你家那个花瓶里。”
江栖还记得许潇潇家里的茶几上,有一个空花瓶。当时她就觉得,应该插一束花进去,才配得上房子主人的鲜活劲儿。
仅仅一句话,就让许潇潇活了过来。
她也不emo了,殷勤的下了车,跑过来给江栖开车门,又去后座拿饭菜,一路摇着尾巴给江栖带路。
一进门,江栖稍微愣了一下。
比起上次来,干净整洁了太多。
毛毯规规矩矩叠起、吉他挂上墙角,连洗手台上那为数不多的瓶瓶罐罐,都按照高矮胖瘦排好了队……
拖鞋是新的,但不是原来那双了。
是一对。
情侣的。
一双小点的、白色卡通狐狸;一双大码、卡其色狗狗。
她换上那双狐狸拖鞋,竟然出乎意料的柔软舒适。想不到这小孩看着没心没肺,还挺会挑东西。
许潇潇放好饭菜,又接过江栖手里的花,三两下拆掉包装纸,就那么胡乱插进了花瓶里。
江栖看得好笑。
许潇潇注意到她的目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第一次买花,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