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一向不在意外物、名誉。课题要改要换她都能接受,不过确实无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因为,这种被针对的感觉太熟悉了。
熟悉到一出现,她便会下意识封闭自己的程度。
可许潇潇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轻而易举地就把她努力压制的火气全部点燃。
“吃饭?”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冷声道,“你从C大开车大老远来A大的食堂吃饭?”
“不行吗?”
“许潇潇。”江栖的语气终于忍不住带上了怒意,“我说过,你毕业之前不许公开。”
“去他娘的不公开。”
这句话像是触碰到了许潇潇的雷区。她猛地从门板上弹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几步走到桌前,
“凭什么她就可以和你一起吃饭、给你夹菜、说说笑笑,我却要躲在暗处!”
“只是同事。”
江栖强压着情绪解释。
“同事怎么了?”许潇潇冷笑了一下,“白芜不也是同事,不照样对你有意思!”
江栖沉默了一瞬。
“她想如何,不关我的事。”
“可关我的事!”
许潇潇声音终于绷不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开了,碎片扎着她的喉咙,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她们明明觊觎你,你却对她们和颜悦色。而我是你对象,却只能躲在出租屋里等着你回家宠幸!见了情敌还要打招呼问好!”
“潇潇…”
江栖的声音有些涩。
“我喜欢你的时候会为你吃醋、会怕你生气,会想尽办法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会每时每刻都想你在做什么……而你呢?”许潇潇又往前走了一步,眼中漫起了水光。
“有考虑过我的心情吗?会想到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时我是不是难过,会想到我身边是不是有人往上凑,会在闲下来时想见我吗?”
江栖的手指攥着桌沿,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维持某种平衡表象:“每个人…谈恋爱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是不喜欢对不对?”许潇潇往前逼近一步,“如果不是我死缠烂打…你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江栖,你到底有喜欢我吗?”
许潇潇声音很轻的问出最后一句,像一个雪天里冻饿惨了的大狗,蹲在门外等着施舍。
江栖微微偏开头,有些狼狈的躲着许潇潇的目光。
“我…不是…”
“呵……”许潇潇没等她说完,便自嘲的笑了笑,“我都忘了…当初你是甩了我钱的。”
“潇潇…我没有,那时候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江栖觉得自己应该解释点什么,来缓解一下这人的心思。
许潇潇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她。
那目光忽然变了。
像是一头被逼到墙角的大型犬,终于不装了。
露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