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两秒,接过盘子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林辰的手背,凉凉的,带点湿——应该是刚洗过碗。
“太客气了。”她把防盗链摘了,门拉开些,“进来坐会儿?我给你泡杯茶。”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茶几上摊着本《外科学》第八版,旁边是半杯凉掉的速溶咖啡。
电视开着但静了音,屏幕上是重播的新闻。
沙发扶手上搭着件叠了一半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听诊器的橡胶管。
秦婉秋把桂花糕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厨房烧水。
林辰在沙发上坐下,余光扫到电视柜上的一张照片——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男人被剪掉了,只剩她自己的半张笑脸。
“绿茶还是红茶?”厨房里传来她的声音。
“绿茶就好。”
水烧开的间隙,秦婉秋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手臂看他。
那种审视的眼神林辰在医院见过——主治医生看CT片子的表情,理性,克制,不带多余情绪。
“你一个人住?”
“嗯,公司在附近,通勤方便。”
“做什么的?”
“广告策划。小公司,负责文案和客户对接。”
秦婉秋点点头,水开了,她转身去冲茶。
林辰看着她的背影,家居服松松垮垮的,但弯腰拿杯子时腰臀的线条还是被布料勾了出来。
四十二岁的身体有种年轻女孩没有的韵味——不是瘦,是那种经历过岁月后沉淀下来的柔软和饱满。
茶端过来时,秦婉秋在他对面坐下,双腿并拢斜放,脚踝交叠。她喝茶的姿势很端正,背挺得笔直,像在参加什么正式场合。
“桂花糕是你自己做的?”
“嗯,小时候跟我妈学的。”
秦婉秋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咀嚼时腮帮子微微鼓起,然后停住了。
“怎么了?”
“太甜了。”她说,但眼眶忽然红了。
林辰没说话。
那种情绪又涌过来了——不是刚才的审视和克制,是更底层的东西。
她咬桂花糕的动作停了一瞬,喉结轻轻滚动,像是咽下了什么比糯米更黏的东西。
秦婉秋放下桂花糕,抽了张纸巾按了按眼角,动作很轻,像是怕弄花不存在的眼妆。
“不好意思。”她笑了一下,那种笑是医生对病人的标准表情,“最近手术排得多,有点累。”
“秦姐做手术很厉害吧?”
“你怎么知道?”
“上次物业停水,你敲门时手上还有手套印,应该是刚下手术台。”林辰喝了口茶,“而且你客厅放着外科学,翻到的是肝胆外科那章。”
秦婉秋看了他两秒,这次不是审视,是重新打量。
“你观察力很强。”
“职业病。做广告的,习惯看细节。”
她又拿起桂花糕,这次咬了一大口,慢慢嚼完才说话。
“你女朋友呢?上次好像看见有人来给你送东西。”
“分了。”林辰说,“车祸前就分了。”
“因为你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