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周梅急忙撑起身子,冲他们的背影喊,“别去河里玩水,听见没有!”
“知道啦——”林浩的声音已经飘到了院门口。
张凯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朝屋里补了一句:“阿姨,我们走了。”可他的目光还是没忍住,又往那道花裙子下的雪白上溜了一眼,然后飞快地扭过头,跟着林浩跑出了院子。
院门外,那棵老槐树上的蝉还在扯着嗓子喊——“知了——知了——”,像是替这个漫长的夏天不停地报时。
两个少年沿着土路往村外走,脚下扬起细细的灰尘。
九十年代初的农村,没有手机,没有电脑,唯一的娱乐也就只有电视了。
可他们从来不觉得无聊——村外那条小河,两岸的杂树林,树上的鸟窝,水里的螃蟹,还有一丛丛紫得发黑的桑葚,就是他们全部的宝藏。
一路上,张凯都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忍不住想起那抹雪白,在两人出门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恰逢周梅躺下,花裙子被电风扇的风吹起一角,正好露出白花花的大腿,若是再往上一点就会露出隐秘了。
“狗子,你在想什么呢?”林浩跟张凯说了几句话他都没反应,当即大吼一声。
这一声,吓得张凯一跳,看见林浩那审视的目光,像是做贼心虚:“没…没什么…我们快走吧!”
说完就加快了脚步,林浩见状也不多问,快步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两人就走到了树林。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湿泥的气息,终于有了一点凉意。
“走,”林浩咧嘴一笑,“今天非摘它一兜子桑葚回来。”
张凯也抛开杂念,咧开了嘴,露出两颗虎牙,黝黑的脸庞上全是快活的光。
诺大的林子,此刻只有他们两个。浓密的树冠把午后的日头筛成了一地碎金,鸟声和蝉声交织着,反倒是显得格外安静。
两个人像猴子一样蹿上树,把枝头熟透的桑葚一把一把地撸下来,紫黑色的汁液糊了满手,也顾不得擦,只管往裤兜里塞,两条短裤的口袋很快鼓鼓囊囊,走起路来直往下坠。
他们跑到河边蹲下来清洗。河水清凌凌的,手指一搅,便漾开一圈圈碎光。
桑葚在水里涮两下就往嘴里扔,酸酸甜甜的汁水顺着牙缝渗进去,把牙染成了紫红色,两个人咧着嘴互相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谁也不嫌谁丑。
少年的心性,又哪里是几句叮嘱能拴得住的。
起初两人只是在浅滩处翻石头捉螃蟹,小拇指大的青壳蟹被掀了窝,慌慌张张地横着跑,两人追得不亦乐乎。
可玩着玩着,就把“别下水”那句话彻底忘到了脑后。湿热的空气里,河水泛着凉丝丝的诱惑,仿佛在低声召唤。
“洗个澡?”林浩看了一眼张凯。
张凯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眼睛亮晶晶的:“洗就洗,谁怕谁。”
两人三下五除二脱了汗衫短裤,赤裸相对。
“靠,狗子,你不亏叫狗子,你这软鸡巴比村口那只大狼狗的硬鸡巴还大!”虽然早就见过张凯的老二,但是林浩还是忍不住感慨。
男孩子,到了这个年龄总是会在意这些,正是发育阶段,林浩的阴茎也在慢慢长大,平常状态下已经有七八厘米了。
但是不知道张凯是怎么长的,阴茎软趴趴的吊在下面,目测也有十几厘米,比林浩长了大半,还比他粗。
“嘿嘿…”闻言,张凯嘿嘿一笑:“你是没见过我爸的,比我的还大。”
“切…”林浩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见状,张凯又接着说道:“浩哥,你的已经很大了,你看我们学校那些人,各个像是小肉虫!”
“那倒也是。”林浩想了想,心想也是,不过倒也没有张凯说的那么夸张。
两人光溜溜地“扑通扑通”扎进河里,河水只没到胸口,温温的,又带着深处渗出来的凉意,泡在里面舒服得直叹气。
他们互相泼水、嬉戏大笑,惊起几只白鹭扑棱棱地飞远。
在水里泡了一阵,两人靠在岸边的大青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