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同学,你没事吧!”
齐历没有接住传过来的球,眼看砸到了人,他赶紧上前去询问。
“同学?”
学长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柳烛刚刚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撞偏了下,顿时眼冒金星,可还是下意识摇了摇头。
他躲闪着学长的视线,想要赶紧走掉。
“我还是带你去看看吧。”
齐历放下没完成的球赛,拉柳烛去了医务室。
真的拉的手哦,嗯……胳膊也算。
柳烛本来就晕,和齐历走在学校里面更晕了。
尤其对方不断看过来,和自己说话,中途还有人问学长去干什么。
学长回答说,打球砸到人了,送人去医务室。
柳烛主要的关注点在他正处于和学长一起,扯上了关系的状态。
去了医务室,校医拿了支“万能”的葡萄糖给他喝,坐了会就缓过来了。
齐历看着这个学弟迷迷糊糊的样子,实在是不放心。
把他送到教室,还在柳烛的草稿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号码。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之后还有不适可以找我。”
就这样,在学长彻底毕业离开学校的那个夏天到来之前。
柳烛因为一次意外,得到了学长的联系方式。
一查手机号码又关联着其它聊天软件,柳烛申请好友过去,手都在抖。
学长的另一个世界在他面前展开了,五彩缤纷,他简直是贪婪地在汲取每一句话,每一个图片。
哦,那天还是五月二十日。
可见一个人走也不是坏事。
学长毕业了。
坏消息,至少要有一年见不到学长了。
好消息,录取光荣榜上有学长的照片。
柳烛每天都会经过那个光荣榜好几次,每次都会预先熟练地找到学长的位置。
那是独属于他的小小仪式。
几个月之后,学校更换宣传栏的内容。
这个一向内向的少年在旁边站了十分钟,终于鼓起勇气上前,指着那堆“垃圾”对广告店的师傅说:
“叔叔你好,这个可以给我嘛。”
缺了一个洞的广告牌被丢在垃圾桶里。
柳烛收了裁纸刀,把那张红底塑料纸小心地夹在本子中间。
这是他拥有的第一张学长的单人照片。
尽管褪了色,但是非常珍贵而且稀有,是学长毕业之后为了配合学校的宣传,专门去照相馆拍的。
那本厚厚的本子里还夹着学长的试卷,考场座位条,一些有学长笔迹的纸片……
柳烛凭借这些做最后的支撑,熬过了大考和成年以前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