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道壁开始不规则地收缩,高潮的前兆。
龟头碾过宫颈口的时候她的声音碎了,变成了一声不带任何意义的单音节。
他射精之前的那几秒里,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这句话你对程砚也说过吗。
精液从龟头射出的时候她的小腹连续抽搐了三四次。
他射精的力度比平时更大——因为她在上面动得更用力,刺激更强。
她的高潮在同一瞬间来了,阴道内壁裹紧茎身,从深处往外推,节奏和他的射精同步。
做完之后她趴在他胸口。心跳快得能从肋骨传到他胸口。呼吸又热又潮,均匀地喷在他锁骨上。
“爱你。”
她说完这两个字就睡着了。
不是慢慢睡着的,是疲惫到极点之后瞬间失去意识的那种睡法。
呼吸在几十秒内从急促变成了均匀的缓慢。
脸上有一种安稳到近乎天真的表情,嘴唇微微撅着,和六年前在医院病房里睡着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睁着眼睛。
她的头枕在他的肩窝里,头发散在他脖子上,栀子花的气味从她的头发里涌进他的鼻腔。
他搂着她,手掌按在她后背肩胛骨之间的位置。
感觉到她的心跳从每分钟一百二十次慢慢降到八十,再降到六十。
窗外从漆黑变成深蓝,再变成灰白。
凌晨五点左右窗外的鸟开始叫。
是楼前那棵槐树上的同一只斑鸠,每天早上都叫。
第一个叫声很急促,连着叫三下,停三秒,再叫四下。
今天它叫了大概十轮才停。
他低头看了一眼晏惊寒。
她还睡着。
头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肩窝里滑到枕头上了,侧着身,手还搭在他胸口上。
窗外第一道真实的日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的后腰上。
那个羽毛形状的胎记在晨光里看起来颜色比晚上更淡一点,边缘不清晰,像一片被水洗过很多次的羽毛。
他看了大概十秒。
然后把目光移回天花板上。
法国工匠的浮雕花纹。
六朵玫瑰,围绕一盏吊灯。
他在这里躺了六年,数这些玫瑰的次数不超过三次。
今天他数了五遍。
从左边第一朵开始数,顺时针数到第六朵,再逆时针数回来。
一共十二个方向。
每一次数字都一样。
六朵。
不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