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是侯府里的主子,哪有主子向下人低头的道理。
侯爷已然送了东西,心意如此清楚了,褚娘子却不领情。
这褚娘子出身虽低,心气却高,想事情未免希望十全十美了一些。
李福一路胡思乱想,刚走出住院,眼前灯笼一晃,抬头一看,是陶娘子站在院前。
“见过爷。”
陶娘子款款行礼,笑着朝陆垏珩走过去。
“爷前日才从宫中出来,又连着忙了一日,奴给爷炖了安神补气的汤,正要送去书房呢。”
侯爷前脚进府,陶娘子后脚就赶过来。
这功夫,真是心比针细。李福暗自叹道。
陆垏珩瞥了一眼,示意李福接过。
“爷刚回府,现下又要去哪里?”
陶立姝将手帕展开,沿着他的披风细细擦了擦。
陆垏珩皱起眉头:“无事下去吧。”
陶立姝顿住了手,又笑道:“明日寒食,奴做了老夫人教的小食,请爷去院中坐坐。”
“明日府中诸事繁多,不一定得空。”
陶立姝点头,退了两步福身,带着巧儿离开了。
陆垏珩看着陶立姝远去的背影,莫名冷了要去碧痕院的心思。
“回吧。”
李福提着食盒始料不及,又跟上去。
到了书房门口,陆垏珩状似无意间问道:“孤送的东西,她可一一看了?”
李福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小玉和绿兰问这一干赏赐放哪里,褚娘子恹着脸,只看了一眼:“哪里有空就放哪里吧。”
丫鬟端着足金镂花的头面放在梳妆台上,让她去试一试。
褚娘子眉目都是厌倦的神色:“你们收你们的,不用再问我了。”
如果侯爷明摆着送东西过去时讨人欢心,那褚娘子却是表现出一副与她无关的样子。
此刻李福哪敢实话实说,只拈轻避重道:“褚娘子应该是累着了,只吩咐人收了起来。”
“那她可喜欢?”
李福面不改色:“自然是喜欢的。”
陆垏珩听多了这类场面话,既只是吩咐人收了起来,又怎么会喜欢,他又如何想象不出来对方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倒是会帮她遮掩。”
“爷冤枉,奴才心中只向着爷好。”
陆垏珩不置一词,进了书房。
“明日,叫她来见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