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因手中的这药,看到就能回想起它的口感,酸涩和浓浓的苦味,难以下咽。
但是若不喝,后患无穷。
她别无选择,一口喝得干净。
李福看到端出来的空碗,心里的石头落在地上。
既没有违背老夫人的命令,也不去触主子的霉头。
这样看来,褚娘子也是个懂事知分寸的。
褚因在外间坐了好一会儿,最后在外间的小榻上睡下。
她着实不想面对他。
对着烛光看着自己手腕上青紫交错的指印,轻轻一按,微微发疼。
其他地方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褚因的内心漫上一种狼狈和莫名的委屈,她有些不想面对自己,更不想看到对方。
是委屈,或是屈辱?
这两个词语的界限是什么,倘若是自己爱的人,没有怜惜自己,可能觉得是委屈。
而倘若是自己不爱的人,一切强势的举动只会让自己感觉到自尊被侮辱?
……
最终身体的倦乏战胜了心里煎熬的情绪,褚因失重般地坠入梦里。
天刚明,听到里面翻身的声音,褚因一瞬就醒了。
“倒水来。”
里间传来陆垏珩的声音,紧接着房间门被推开,绿兰打着哈欠将热水提进来。
看到褚因在外间的小榻愣住,又立刻低头走到桌边,将温水倒了进去。
陆垏珩早起惯了,不管是上朝还是去巡营都是差不多的时辰。
醒来发现不是自己所在的主院,身侧竟然也没人,才想起昨天种种。
走到外间,看到褚因坐在小榻上,脸色有些发白。
“孤去巡营,你再歇歇。”
又进来四五个奴婢给他更衣。
一直到他离开房间,褚因始终保持视线在他脚面附近。
低头顺目,府中的丫鬟大多这样。
可轮到褚因显出这样的神情,仿佛在指责自己给她多大委屈受着似的。
陆垏珩去而复返,大步走到榻前,伸手将人拉起来凑近细看,果然满脸的不甘愿,神情躲避。
手上微微用力,褚因手腕就痛得一缩。
陆垏珩慢慢将人两只袖子掀开,颇有些意外,皮肤上重叠的指痕控诉着他失控的行为。
“孤让李福请个大夫来瞧瞧。”
来的不止大夫。
一整天院里进进出出几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