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老爷,老爷!”
门外传来奴僕急促的脚步声。
杨正雄皱了皱眉:“什么事?”
“泗水村……泗水村有人来了!”
“哦?”杨正雄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问道:“谁?”
“叫苏王八,说是有事求见老爷。”
苏王八?
杨正雄在脑子里快速搜索这个名字。
有点印象,好像是泗水村一个老实巴交的穷汉,家里孩子多,日子过得紧巴。
他来干什么?
“让他进来。”杨正雄重新坐回太师椅,整了整衣襟,脸上恢復了那种居高临下的神情。
门被推开,一个瘦小的身影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
正是苏王八。
他穿著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袖口和肘部已经磨得发亮,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
脚上的草鞋沾满了泥雪,每走一步,都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个脏兮兮的脚印。
他低著头,不敢看杨正雄,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草民……草民苏王八,见过杨亭长。”他的声音又小又抖,几乎听不清。
杨正雄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王八?你来干什么?”
苏王八抬起头,露出一张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蜡黄的脸。
他嘴唇哆嗦著,声音还是很小:“亭长大人……草民……草民想借点粮食。”
“借粮?”杨正雄笑了,笑得很玩味:“你们泗水村不是有那苏三郎吗?”
“他不是在村里搞什么賑济,让你们互相借粮吗?怎么,他不借给你?”
苏王八的脸上立刻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亭长大人別提了!那苏明……那小子不是个东西!”
“哦?”杨正雄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怎么说?”
“我……我从前不懂事,调戏过他娘柳寡妇。”苏王八低下头,声音里带著懊悔和怨恨。
“虽然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也道过歉了,可那小子记仇!”
“这次村里借粮,別人家都能借到,就我家不行!”
“他说什么……什么我家还有存粮,不用借!”
“我家哪还有什么存粮啊!”苏王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哭腔:“家里六个口人,早就断粮三天了!”
“我婆娘饿得下不来床,小儿子哭得嗓子都哑了!他苏明就是故意的!就是小心眼,记恨我!”
杨正雄听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
苏明那小子,在村里也不是人人服气。
至少这个苏王八,就对他恨之入骨。
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