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从那个瞎了眼、已昏迷过去的“大哥”身上,撕下布条,將其双手反绑,又用同样的方法,將剩下两个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劫匪捆了个结实,拴在路边的树上。
做完这些,他拍了拍手,扯下瞎眼蒙面首领的面罩,露出一张因剧痛而扭曲的陌生脸孔。
“说,你们为什么跟踪我?”苏明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冰冷的压力。
“贪……贪財……我们就是看你有钱……”首领忍著剧痛,哆哆嗦嗦地回答。
苏明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清脆的耳光扇了过去,力道不小,打得那汉子脑袋一偏,嘴角渗出血丝。
“哦?確定吗?”
“確定,真的確定,真……真是贪財……”蒙面首领咬牙回答。
——可苏明分明瞥见了他眼神中的闪烁。
这傢伙有顾忌,不敢说真话!
“啪!”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
这次,两颗带血的牙齿混著唾沫飞了出去。
苏明站起身,目光瞥了一眼捂著屁股惨叫的汉子,以及旁边地上那个“太监”,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毛:“你是他两人的大哥,对吧?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再不说实话,或者让我发现有一句假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太监”一眼:“你和另一个人的下场,就跟他一样。”
两人顺著苏明的目光,看向地上那个蜷缩著、时不时抽搐一下的同伴,裤襠处一片狼藉,显然是彻底废了。
一股骚臭味传来,竟是被嚇得失禁了。
“我说!我说!好汉饶命!是……是临江县的杨捕头!是杨正义杨捕头让我们来的!”瞎眼首领还来不及说话,地上捂著屁股的那人却崩溃了,哭喊著叫道,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杨正义?捕头?
苏明眉头微皱。
这个名字很陌生,他確信自己从未与什么捕头打过交道,更別说结仇了。
等等……杨正义?杨正雄?
“他跟杨正雄是什么关係?”苏明心中一动,沉声问道。
“堂……堂哥!杨正雄是杨捕头的堂弟!”劫匪忙不迭地回答,生怕答慢了又挨打。
原来如此!
苏明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杨正雄区区一个亭长,就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设局兼併土地,背后原来有身为捕头的堂兄撑腰!
这就能解释,为何他能使那些“还不上贷”的人家“意外”遭灾,也能解释,为何在他死后,会有人这么快就找上门来报復。
这是替杨正雄报仇来了?
还是想斩草除根,怕自己这个知晓他们骯脏谋划的“知情者”?
恐怕两个原因都有!
“杨捕头……他怎么知道我今天进城?”苏明追问。
“我、我们不知道啊!杨捕头只让我们在城门口附近盯著,说看到一个半大少年,驾著驴车,穿著……穿著您这身衣裳的,就……就跟上,找机会……”劫匪语无伦次。
看来,杨正义在县城颇有眼线,自己一进城就被盯上了。
或许是自己进出王记铁木铺,又去了野市,花钱买那些不寻常的东西,引起了他手下的注意。
“好汉!大爷!我们都说了!求求您,饶我们一命吧!”
三个劫匪此时已没了半点凶悍,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苏明看著他们,心中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