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约瑟夫没有戳破这个美好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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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程大约需要四个小时。
起初,士兵们还很兴奋,挤在甲板上指指点点,討论著即將到来的战斗。但很快,晕船、疲劳和恐惧开始蔓延。越来越多的人趴在栏杆上呕吐,船舱里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约瑟夫四人组找了个相对乾燥的角落坐下。
“唱首歌吧。”奥康纳突然说,“这他妈的气氛太压抑了。”
“唱什么?”麦克唐纳问。
“隨便。”奥康纳清了清嗓子,开始唱起一首爱尔兰民谣。
他的声音不算好听,但在这个灰暗的下午,在这艘顛簸的运兵船上,却意外地动听。
其他士兵也开始跟著唱。有人唱《itsalongwaytotipperary》,有人唱《packupyourtroubles》,还有人唱一些下流的军营小调,惹得眾人鬨笑。
音乐似乎有种魔力,能让人暂时忘记恐惧和不安。
“你们说。”汤姆突然开口,声音在歌声中显得有些羞涩,“战爭结束以后,你们想做什么?”
奥康纳停下歌声,想了想:“我想开个酒馆。白天卖酒,晚上讲故事,找个漂亮姑娘结婚,生一堆小崽子。”
“听起来不错。”麦克唐纳说,“我想进工程公司,造桥。大桥,能横跨泰晤士河的那种。我在矿井里待够了,我想在阳光下工作,造一些能留下来的东西。”
“那你呢,汤姆?”约瑟夫问。
汤姆的脸红了:“我……我想回埃克塞特庄园。”
“回庄园?”奥康纳惊讶,“你想回去当马夫?”
“我不是要回去当马夫。”汤姆说,“我是想……想娶珍妮。”
“珍妮?”
“嗯。”汤姆挠挠头,憨厚地笑了,“她是庄园的女僕。我走之前,她偷偷给了我一条手帕,说让我活著回来。我想……如果我能活著回去,就去找她,跟她说,我想娶她。”
“然后呢?”奥康纳追问。
“然后……”汤姆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我们在村子里盖个小房子,养几只鸡,种点菜。她做饭,我干活。简简单单过日子。”
“操。”奥康纳说,“你这梦想还挺朴实。”
“那你呢,约瑟夫?”麦克唐纳转向他,“你想做什么?”
约瑟夫沉默了片刻。
他能说什么?说他只是想活下来,通关副本,获得高评分?
“我想……”他最终说,“我想活著看到战爭结束。”
“就这样?”奥康纳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大计划。”
“什么大计划?”约瑟夫苦笑,“能活著就不错了。”
三人都看著他,眼中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说得对。”麦克唐纳说,“能活著,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对。”汤姆也点头,“活著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