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逃跑!]
逾明川皱起眉头,动物本能驱使着咬紧,以免猎物挣脱。
猎物不动了,他好奇地来回嗅闻、舔咬。
很清淡的味道,安全、放松,值得刺猬收集。
逾明川松开手指,笨拙地蜷着身子转头,吐出舌头,把周井阑的气味认认真真涂在刺上。
周井阑垂眸看着,手上一小片水痕,食指轻轻弹了一下刺猬的鼻头。
逾明川瞪他一眼,勤勤恳恳地又舔了半天,才猛然清醒过来,舔手指的舌头唰的收回。
整只刺猬像按下暂停键,一动不动地定住。
周井阑看了几秒,不知道刺猬是应激还是怎么,又弹弹他墨点似的鼻头。
逾明川嗖的一缩,脑袋往身体里埋进去半截,爪子也藏了进去,只露出一半湿润的鼻尖,背部的刺炸开大半,心中惊涛骇浪一般翻涌。
等等、等等他在干什么?
他舔了周井阑的手指。
他不是真的刺猬啊!为什么要舔人手指啊!
逾明川内心羞耻的不得了,痛斥自己八百遍,恨不得原地憋死算了。
周井阑倒没在意,抽了张纸擦干手,小体型动物胆子小,惯爱一惊一乍。
他看看刺猬坐着的软垫,提起另一件事:“不喜欢给你买的床吗?”好像一次都没睡过。
听到这话,逾明川顾不上害臊,连忙抖动着露出眼睛附和:“吱吱吱。”
[不要住笼子,太小了我不喜欢。]
人听不懂刺猬的叽叽喳喳,但每次放进笼子它都要越狱,谁都明白小家伙不喜欢那里。
逾明川跳下垫子,哒哒地跑进周井阑的卧室,又跑出来看看他,再跑进去,试图用身体语言让他明白。
“想进去玩?还是巡视领地?”周井阑随口猜了两句。
“吱吱吱。”
[都不是,我要睡在卧室里。]
“想玩就进去,”周井阑起身,“我要出门,你乖一点。”
他将其他几个房间的门关严,留下卧室门开着,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客厅和卧室的地面,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拧开门回头。
食物和水碗都是满的,笼子关不住刺猬,干脆打开了,能够随意进出。
窗户关着,地面上的潜在危险因素都排除掉,不会让刺猬受伤。
这会儿刺猬不知道去哪里了,也许缩在哪个角落里藏着,也许玩累了又会重新爬回垫子。
周井阑出了门,查阅逾明川昨天发给他的地址,搭乘公交车。
上车的人迅速占满了车子空间。司机边喊边摆手:“往里走往里走,不要停在门口。”
今天的天空阴沉沉的,天气难得的凉爽,风吹动周井阑的外套,口袋鼓起一个可疑的小包。
他没跟拥挤的人群抢,排在队伍后面上车。
最后上车的是一个中年男性。他背着挎包,穿着身黑色的衣服,手插在兜儿里,胳膊肘弯起,戴着帽子。上车后也往里面挤:“让一下。”
旁边的大妈被他挤到,“哎呦”了一声,嘴里骂骂咧咧:“挤什么挤,站那儿得了,非往里面挤,没看见这没地方了嘛。”
周井阑退后半步,让男人从身前过去,目光在他插在裤兜儿里的手上一触,又移开眼。
司机关门起步,人群随着车子的行驶摇摇晃晃。
人太多,难免有挨着碰着的。车子一个急停,站着的乘客惯性往前倒。一个女生不小心撞了周井阑一下,连忙下意识道歉:“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