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逾明川喊,“你手这么凉别摸我!”
这也就是几个月前的事情。
怎么现在就……活不了几天了?
两人没说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周井阑擦干头发,去阳台把浴巾晾起来,套了身睡衣,又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浏览起论文。
他的手指在鼠标滚轮上滑动,间或敲几下键盘。
过了一会儿,逾明川慢慢挪到他的手腕旁边,用鼻头碰了碰,担忧地望着他。
周井阑以为胳膊挡住了刺猬的路,手腕往旁边挪了挪。
刺猬又凑近了,爪子拍拍他手,轻轻地“吱”了一声。
[你还好吗?]
周井阑低头看他:“困了?”他推开椅子,把刺猬抱到软垫上。
逾明川的困意已经被刚才那通电话吓得消散了。
周井阑一直很忙,常常从早晨工作到半夜,但每周也都能抽出空间时间跟逾明川一起吃饭或出去玩。
上次两人见面,还是一起去看电影,周井阑的表现和从前一般无二,从来没提过父亲相关的事情,逾明川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逾明川左边的脸颊贴着软垫,脑袋的重量把软垫压出一个小坑,忧心忡忡地看向周井阑的背影。
为什么没告诉他呢?
凌晨1点,书桌上的电脑还亮着,逾明川心想这样不行,哒哒哒跑下去,咬他的鞋子催促。
很晚了,快点休息。
周井阑正看到关键的地方,没搭理他的捣乱。
刺猬咬着牙使劲儿,拖鞋被他扯到变形、拉长,眼见着就要到极限,然后扑通一下,逾明川摔了个倒仰。
周井阑低头一看,拖鞋已经被刺猬咬掉了一大块。
逾明川懵懵地坐起来,“吱吱”叫了两声,带着点儿委屈。
摔疼了。
周井阑:“……”
他颇有些头疼地抱起刺猬,胡乱猜测:“怎么了?又饿了?”
逾明川气呼呼地咬他手指,咬完又冲着亮起的屏幕大叫。
[赶紧关电脑睡觉!]
“不喜欢亮光吗?”周井阑低声说。
他已经关掉了卧室顶灯,只开着电脑,可没想到刺猬连这种程度的光线都会讨厌。
时间不早,周井阑想着明天早起再看,关了电脑准备休息。
在软垫前蹲下,周井阑刚要把刺猬放下,目光忽然一停。
他缓缓拿起铺在软垫上的黑衬衫,抖了抖。
衬衫上好大一处裂口。
以及十几个被啃咬出的不规则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