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他有太多汗水洒在这片训练场上了,还因为练得太狠,大腿骨折过五次,练习军阵的时候,手臂扭断过三次。
虎口被震裂的次数,更是数都数不清,旧伤叠新伤,最后成了抹不去的老茧。
为了练胆量和耐受力,每次受伤后,他甚至都还给自己胸膛或大腿上划几刀。
或者让队友朝自己四肢射上几箭,以此来习惯那种疼痛感,最后才喝下治癒魔药。
忍了这么多。
熬了这么久。
为的就是將来晋级超凡,加入高阶军团后,能够被奔狼骑士团挑中,挣一份无上的荣耀,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可惜。。。
初春,奔狼伯爵亲自在这里举行退伍仪式,拍著他的肩膀,感谢他为奔狼奉献的十年。
然后。。。
一切都结束了。。。
马夫?
呵。。。
橡木酒馆那份马夫的活计,他不是看不上薪酬,而是咽不下那口气。
他至今都认为自己还是奔狼的士兵,哪怕只是普通的预备役,也有自己的骄傲。
让他放下兵刃去做搬运、铲马粪的营生,他实在做不到。
可现实很残酷,退役一个多月了,他还在四处找活计,高不成低不就的。
兜里的铜幣越来越少,妻子和孩子还等著他养活,那份骄傲在柴米油盐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收到表哥的来信他哭了整整一个晚上,终於才放下那份坚持,选择去干走私那种骯脏的活。
想到这。
马丁鼻头一酸,眼睛都红了。
不甘心吶。。。
凯文看到马丁的模样,心里也跟著发堵泛酸,很是唏嘘。
他何尝不是如此?
嘴上说著安於现状,可夜里躺在床上时还不是翻来覆去好久才能睡著。
如果可以一直留在军队里,如果能晋级超凡,谁愿意去做那种低三下四的工作?
训练场中,和他们有著一样想法的老兵不在少数。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几分悵然和不甘,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