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无法无天的凶人,你说他是“逼不得已才自卫反击”?
为首的特警沉默了几秒。
他单手托著枪,另一只手抬起来,缓缓摘下头盔。
他盯著项籍那张被血糊住的脸,眉头越皱越紧。
“你……”
他语气里带著不確定,“你是叫项籍对吧?”
项籍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停了停。
特警支队的黄志强。
在便利店见过一面,又在小区空地上见过第二面。现在是第三面。
“黄队。”
项籍打了声招呼。
这声“黄队”一出口,空气中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紧绷感瞬间散了大半。
见两人似乎认识,黄志强身后的年轻特警长长呼出一口气。
黄志强望著头髮乱糟糟的消瘦身影。回想起那天乾乾净净的年轻人,短短几天,这迷雾就把好好的一个人逼成了鬼。
“这该死的天灾!”
他把头盔夹在腋下,从腰间摸出一副手銬。
“项籍,你先把武器放下。”
他朝项籍走过去。
“跟我回局里一趟,做个笔录。”
黄志强又转头看向那个女人:“你也一起。”
女人看向项籍。
“別怕。”
黄志强放缓了语气,“就是了解一下情况。”
项籍瞥了一眼黄志强身后,那两名特警仍举著枪械指著他的头。
螺纹钢棍“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黄志强走到他面前,拉过他的手腕,手銬合上。
……
青阳分局。
审讯室。
桌上点著一根白蜡烛,照亮昏暗的空间。
项籍坐在铁椅子上。
他对面坐著两个人。
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警察,二十六七岁,扎著马尾。
一个禿头老警察,五十出头,头顶鋥亮,只剩下两鬢还剩几根白头髮,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镜。
“姓名。”
“项籍。”
“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