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我当这主將,守好这一城的百姓!”
裴昭已经想好,要以身祭刀催出器灵。
寒风肆意,吹动他染血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挺直了脊樑,望著城內的万家灯火,对青禾道:
“若死我一人,能救下满城百姓,救下万余將士。我死,又何妨?青禾,你看这天下满目疮痍,百姓何日能安居?咱们守的是身后的百姓,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不行……將军……我做不到……我不能……”
青禾泣不成声,跪在裴昭的身前叩首:“將军三思啊!那老头当时只是隨口一言,谁也没有验证过真假。万一……万一他说的都是假的,那您岂不是白白牺牲?等一等行吗?至少让末將去验证一二,再作决定,行吗?”
“来不及了……青禾,我们没有时间了。”
裴昭的嘆息,落在冰冷的寒风里,散向了远处。
“天寒地冻,想来不出三天就该下雪了。到时候,叛军必然趁机来攻。若没有神器相助,我们和满城的百姓都只有死路一条!”
“將军!”青禾忽然一抬头,颤声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的!我们可以……可以投降……”
“青禾,住口!”
“將军我知道您怕叛军屠城。可您是主將,又是难得的將才,对他们来说您的价值很高!只要您愿意归降,他们不但会保您性命,还会予以重用。”
裴昭一脚踹了过去,愤怒无比:“你若当真有降心,自己去投降!我裴昭堂堂男儿,岂能背弃百姓?”
“將军!青禾不是贪生怕死,可青禾不能眼睁睁看著您死啊!”
他挣扎著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劝说:“將军,您和我们不一样!您还有退路的,您是世家大族出身,您的家人都在新帝身边当大官!如果您不想投降,您也可以去西南!我来想办法送您出城,您別管我们了,別管城里的百姓了好不好?”
“青禾,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不可能丟下你们,独自逃生。那和投降,有什么区別?”
“起来吧,莫要再跪我。”
裴昭將他扶起来,拍去他衣衫上的尘土:“今生能和你做兄弟,我裴昭死而无憾。若有来世……”
他顿了顿,望著青禾淡淡微笑,英气十足:“来世,愿我们还能再见。”
裴昭下定了决心要献祭生魂,青禾根本劝不动。
接下来的两天里,裴昭安排妥帖军中事务后,按照当年老头提过的办法准备献祭之事。
这天晚上,所有事情全都准备妥当,就差最后一步:献祭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