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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皆大欢喜（第1页）

第二天一早，布朗斯维尔的阳光透过木质房屋的窗户，洒在餐桌上，空气中飘著咖啡的焦香。

齐克心不在焉地吃著早餐，面前的盘子里摆著麵包房买来的黄油烤麵包，抹著酸甜的果酱，手边放著一杯温热的黑咖啡。

客厅的电视机开著，晨间新闻正播报著娱乐快讯，主持人语气轻快又兴奋，满是这个年代特有的播报风格：

“。。。备受瞩目的迪斯科电影《周末夜狂热》持续引爆全美！首周末票房收入870万美元，创下近期票房新高，本周票房势头持续走高，预计將再创新纪录！

另外有消息称，主演约翰·特拉沃尔塔昨晚现身加州某俱乐部开幕仪式，据传其走穴报酬高达六位数，而他的经纪人最新开出的电影片酬报价，已飆升至100万美元！这个年轻演员正以惊人的速度成为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明星！”

电视屏幕上，特拉沃尔塔穿著標誌性的喇叭裤，身姿挺拔，正隨著迪斯科旋律扭动，乔伊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中的麵包，对著屏幕模仿他的动作，手舞足蹈，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旋律，一脸崇拜。

齐克心里忍不住感慨：还是他们赚钱狠啊，去俱乐部跳支舞、拍拍电影就能入帐大笔美金，而且还是合法收入，比当劫匪心惊胆战、还要被层层盘剥强多了。

坐在餐桌主位的老罗西，作为虔诚的天主教徒，看著电视里的迪斯科舞厅画面，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语气忿忿不平：

“真是胡闹！这种迪斯科音乐就是在毒害年轻人，那些舞厅里全是毒品，人们肆意滥交，根本没有一点规矩，再这样下去，这个国家就要完了！”

齐克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和迪斯科有什么关係？就算没有迪斯科，年轻人该吸毒还是吸毒，该乱搞还是乱搞，不过是找个发泄的由头罢了。

当然，这些心里话他可不敢说出来，老罗西性格固执，一旦较真，少不了一顿说教。

老罗西越看越不顺眼，拿起遥控器狠狠按了一下，想要换个频道，可换台后，屏幕上依旧在播报和《周末夜狂热》相关的內容：这次是一个音乐频道，正聚焦於电影原声带的热度，齐克立刻放下手中的麵包，竖起耳朵。

很快，他就听得目瞪口呆。只听主持人笑著播报：“。。。还有一则有趣的消息，昨晚一辆服务於rso唱片公司的货运卡车，在jfk机场附近被狂热的歌迷『开走，满满一车《周末夜狂热》原声带被一抢而空，幸运的是，此次事件中无人受到伤害。看来，粉丝们已经等不及想要拥有这张热门原声带了！”

紧接著，画面切换到连线画面，主持人连线了原声带的创作人和演唱者，来自澳大利亚的beegees乐队，询问他们对此事的看法。

留著大鬍子的乐队成员隔著屏幕，语气温和又无奈，对著镜头隔空喊话：“我们理解粉丝们的热情，但还是希望大家保持理智。目前唱片工厂正在加班加点压制原声带，很快就会有充足的货源供应，我们不希望任何人因为想要一张唱片而受到伤害。”

齐克整个人都懵了，嘴里的麵包差点咽不下去。他们昨晚精心策划的抢劫，竟然被轻描淡写地定性成了“狂热粉丝开走卡车”，抢劫事件反倒成了一场免费的营销，帮这张原声带又添了一把热度。

这种魔幻的展开，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画面再次切换，镜头对准了街头唱片店前的排成长龙的人群，如愿买到唱片人们举著唱片欢呼，热闹非凡。

主持人继续播报著亮眼成绩：“值得一提的是，这张比电影更早发行的原声带，已经成为现象级唱片，发行首月便成功获得『金唱片认证，这意味著其销量已超过50万张！隨著电影的热映，原声带销量持续飆升，预计本周將成功占据billboard专辑榜冠军宝座，创造新的纪录！”

就在这时，玛丽在桌下轻轻踢了齐克一脚，朝著电视挤了挤眼睛，眼神里满是试探，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些被抢的唱片，是不是就是他昨晚带回来的哪些？

齐克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自然不会多嘴，他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玛丽，今天帮我向学校请个假，我有工作要做。”

“请假？”玛丽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里满是调侃，“齐克，你不是早就不去学校了吗？再说了，你以前逃课的时候，什么时候还特意请过假？”

齐克放下咖啡杯，神色认真：“我打算过段时间就回学校，我正在攒大学的学费。”

这话一出，乔伊和玛丽对视一眼，隨即纷纷大笑起来。坐在旁边的两个小屁孩，大哥保罗留下的一双儿女，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跟著咯咯笑了起来，热可可沾在嘴唇和牙齿上，像长了一圈小鬍子，模样颇有趣。

老罗西皱了皱眉，瞪了玛丽和乔伊一眼：“笑什么？这是好事！齐克，我支持你，就算上不了名牌大学，去社区大学或者职业学校也行，学会一门手艺，总比在街头混日子强。”

母亲端著平底锅走了过来，往每个人的盘子里放上金黄的煎蛋和香肠，嘴里念叨著，语气里满是关切：“齐克，我也支持你捡起学业，但你的新工作能让你兼顾上学吗？可別太累了。”

“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齐克耸了耸肩，语气轻鬆，“昨晚我翻了翻原来的高中课本，其实没什么难的，就算偶尔请假，我也能跟上进度。”

他心里清楚，昨晚的行动虽然是在晚上，但这並不代表这个抢劫团伙只在晚上干活。请假是免不了的。

事实上，在吉米还没进监狱的时候，各个环节打点得更顺畅，他们甚至经常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动手，根本不担心被查。

三两口吃完早餐，齐克回到房间，把分来的磁带装进一个双肩包，又找老罗西借了车钥匙，藉口说要进城找个朋友，实则是打算找个远离布朗斯维尔的地方，把这些磁带出手。

老罗西把车钥匙递给她，私下里又问了几句昨晚工作的事情，语气里满是担忧。齐克从口袋里掏出100美元，递给老罗西，笑著说道：

“爸，圣诞节马上就要到了，这钱给家里人买点礼物。我这几天可能会很忙，没时间去挑，就麻烦你们帮忙代劳了。”

老罗西接过美元，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你有心了。在外头干活注意安全，別惹事。”

齐克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家门。可刚走到门口，他就愣住了，亨利的车竟然停在家门口的车道上，车窗摇下，亨利坐在驾驶座上，脸色憔悴，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烦躁。

齐克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快步走过去，低声问道：“亨利？你怎么来了？”

亨利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怒火和无奈，咬牙切齿地说道：“別问这个，汤米和斯坦利那两个混蛋，昨晚把那个工会的狗崽子干掉了！”

齐克瞬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喊道：“what？你不是只让他们教训那人一顿吗？怎么会杀人？”

“那两个白痴！”亨利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他们路上喝了酒，到了地方又被那傢伙激怒，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最后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