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姑姑,就是季真来的母亲。在十多年前已经去世了。
“墨颜。”墨如凌说。
果然。
季真来道:“哦……墨颜是我母亲。”
“你是表哥?!”墨如凌跳了起来,有些惊喜,更多的是惊吓,“真的假的?!”
看他那咋咋呼呼的样子,季真来又看了眼他的头上。除了一开始出现的第一句话,剩下的已经尽数消失了。
替身……
“你要看族谱,我可以帮你。”季真来淡淡道。
“……没事,其实也没什么非要看的。”墨如凌搓搓手心,“我只是……我不知道姑姑怎么样了,听说她有个孩子,所以想……抱歉啊。”
结果现在,他知道了,姑姑早就离开,剩下的那个表哥就是平日里大家最敬仰最有名的大师兄。还站在自己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丢人的说了一大通无厘头的话。
二人相对,季真来盯着他,突然问:“你的梦想是什么?”
“……啊?”
话题转变迅速,墨如凌呆了一下:“我?我就是……没有什么吧。希望和大家和和睦睦的,有个喜欢我我也喜欢的人……怎、怎么了吗?”
季真来没有回答,严肃道:“你是修什么的?”
“苍、苍生道。”
“苍生道,更不应该困于私情。”季真来一本正经,“你要守护的,是这天下苍生,众生皆苦,在天下实现大同之前,怎能因儿女情长先放下自我?”
“啊……对。所以……”墨如凌犹豫着问,“师兄……表哥,你告诉我这个,这是什么意思啊?”
“表哥我会一点占卜预言。”季真来双手摁上他的肩膀,说,“我能看到你未来为情所托累,不仅孤苦伶仃,更是内心煎熬!”
“啊?什么?那我该如何规避?”墨如凌睁大了眼睛。
季真来思考片刻,道:“如果你的亲人有血光之灾,首先,一定要立刻离开九仙山,最好不要回来。”
“诶,可是,我的亲人现在就剩你一个──”
“其次。不要和本宗门的人相恋。”季真来斩钉截铁,“一定要记住。不要问为什么。”
墨如凌看着他,结结巴巴:“哦。好的,师兄,我记住了。”
季真来道:“甚好。”
他松了一口气,看看表弟的头顶,那字还没有消失,明晃晃地躺在那里。
把梯子推回去,他终于开始整理古籍了。
这件事本身不难,难的是季真来本人,他每每扫过书籍的标题,就忍不住翻来一看究竟,看了两页恍然反应过来,又依依不舍放了回去。
墨如凌没有离开,在他身后蹲着,捧着脸问:“表哥,你为什么一眼就认出我是偷偷进来的呢?”
季真来又拿出一本书,指尖划过上面的斑驳,头也不回道:“藏书阁一次只能进来一名弟子。”
“啊?可是,那边那个人不也是弟子吗?”墨如凌懵懂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