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野村翠低声冷笑,语气里满是讥讽:“我就是讨厌你们这些大家族的忍者。平日里摆出一副心系木叶的模样,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家族利益蝇营狗苟。
“你们霸占绝大多数资源,享受最优的教育条件,理所应当要付出。可那些被舍弃在战场上的炮灰忍者,还有我这样出身平民的忍者,从来都不在你们的考量之中,不是吗?”
“你在、说什么……”
奈良鹿行的笑容彻底沦为苦笑。
翠的手臂精准刺穿要害,内脏被重伤。
此刻他还能保持清醒、开口对话,不过是因为对方的手尚未抽离身体,血液还没彻底流失。
野野村翠轻哼一声:“若是你真的在意过我,就该早早发现我的异常。就连齐木楠子,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什么……异常……?”
一路行来,奈良鹿行真的没有察觉。
他无比信任眼前的同伴,两人同班毕业,即便未曾长期同属一支小队,也多次并肩协作,就连中忍考试都配合默契。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昔日好友会骤然反目。
昏沉感不断侵蚀大脑,奈良鹿行依旧死死盯着野野村翠。
他必须拖住对方,不能让他将注意力转移到昏迷的楠子身上。
若是翠决意叛杀,楠子必定会被灭口,还有海上的卡卡西……
【快一点,卡卡西,快点过来……】
“你在盼着卡卡西赶来?”
野野村翠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语气冰冷,“我不妨告诉你,就算他来了,你们的结局也只会是死亡。”
奈良鹿行的心脏几乎骤然骤停。
可就在这一刻,野野村翠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平淡的女声。
“这倒不见得。依我看,你的实力,比起旗木卡卡西还差得很远。”
野野村翠眉头骤然紧绷,没有回头,只用余光警惕地扫视身后。
原本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齐木楠子,已然笔直站在那里。
她的衣衫干净无一丝水汽,周身气质淡然平静。
可那淡漠的眉眼深处,却藏着一丝清晰的恼怒。
莫名的压迫感涌上心头,野野村翠心底生出一丝不安。
“呵,齐木楠子,你倒是醒了。可惜,已经太迟了。”
野野村翠不再留手,猛地将手从奈良鹿行的胸膛抽出。
暗红的血拉扯出扭曲的弧线,滴落进雨水冲刷的泥土之中。
奈良鹿行身体骤然瘫倒,口鼻溢出鲜血,微弱的气息断断续续,嘴唇翕动,声音却被雨水淹没:“楠子……快走……”
他这样说着,野野村翠却骤然惊恐地发现,自己全身僵硬,丝毫无法动弹。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齐木楠子一步步走近,最后停在奈良鹿行的身侧,半跪于地。
“鹿行前辈,没事的,我是医疗忍者,你会活下来的。”
【怎么可能活下去?】
野野村翠心知肚明,他亲手摧毁了对方的内脏,失血严重,伤势早已回天乏术。
可他无法动弹,连口舌都不听使唤,只能僵硬地歪着头,费力看向倒地的少年。
这种力量,甚至让他联想起一个人……
【不,不……呼。】他试着深呼吸,排除大脑的杂念,觑着齐木楠子的侧脸,辨认着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雨水越下越大,如同银盆倾泻,除了风声、浪声、雨声,这里没有其他的杂音。
唯有被困住的叛忍、救人的少女、濒死的少年,等候着最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