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
宁安在嫁给乌木钦之前,在贵族的雌性泰坦中并没有什么存在感。
样貌算不得上乘,家世可以说是拿不出手。
所以她十分清楚,自己能嫁给乌木钦,一定是因为家里的雄性泰坦都在各个大陆的皇家护卫队供职有关。
果不其然,在进了家门没多久,乌木钦就把她家里的情况摸清楚了,跟各个大陆的皇家护卫队都搭上了线。
她知道,乌木钦是有大抱负的人,而掌握皇家护卫队,是他的第一步。
今晚之前,他已经筹谋了太多,而她为了乌木钦的大业也牺牲了太多。
她甚至会比乌木钦本人更期待他能成功。
所以,在开始行动的时候,她就站到了卫昭身边。
她必须要保证所有不稳定的因素在今晚稳定。
圆台上不仅有镣铐,还有随时会发射的激光,从头顶的射灯打下来能滋掉一块皮的那种。
她给卫昭指了指射灯,“最好不要乱动。”
卫昭似乎是听进去了,一语不发,也没什么表情。
安宁又多看了他一眼,补充了一句,“也最好老实一点。”
卫昭实在是没忍住,嗤笑了一声,“嫂嫂,我这还不老实啊?脚都被锁了,还能动个什么?”
卫昭的话自然从耳麦传到了眼镜儿和席言凛那里。
席言凛把目光从穹顶转到卫昭那边,看到了卫昭身边的安宁。
他俩在席言凛这个角度来看,只像是正在小声交谈。
他小声说道:“眼镜儿,你先别过去。”
眼镜儿操纵着电子眼球正准备往那边飞,一听席言凛叫停他,赶紧刹车,然后问道:“咋了?”
席言凛看了看穹顶,“那上面应该有特殊的监视设备。他们现在不会轻易动卫昭,估计只是想看着他。”
卫昭也轻轻“嗯”了一声。
眼镜儿抿唇,看着电脑里还在进行的仪式,“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席言凛轻声道:“估计是那里要出意外的状况。”
在席言凛看到有细小的水珠从穹顶往下落之后,他就敏锐地感觉到了中间那个“虫茧”似乎在微微颤动。
幅度太小的时候他还不能确定,但现在幅度大了之后,不光是他,很多人都看到了。
只见那个白色的大“虫茧”颤动着,还从极小的缝隙中间甩出了些白色液体。
随着“虫茧”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维塔斯的那群唱诗的神棍终于发现了不对。
虽然唱词还没有结束,但是每个人都围到了“虫茧”周围。按道理来说,正常的返生仪式上,“虫茧”是不会颤抖的,应该是唱词结束后,直接自动分成两半,然后完成仪式的贵族从壳中□□地走出来,再由指定的人来穿衣服。
神棍们开始还觉得颤抖有可能是因为这是首领的返生仪式,总该是有点不同。
但随着“虫茧”中喷射的白色液体越来越多,神棍中间终于有泰坦停止了唱词,神色茫然地看向主位和维塔斯家族在的地方。
而主位上,除了乌木钦还是一脸淡然以外,其他乌木家族旁枝的泰坦神色似乎都很奇怪。
月光之下,大“虫茧”被黑袍神棍包围着,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甩出来的液体也越来越多,甚至逐渐从白色变成了鲜红色。
腥臭的味道随之而来,“虫茧”上的裂缝也逐渐清晰。
“这是……”场内年纪最大的维塔斯家族话事人维塔斯乐昂终于坐不住了,他站起来朝塞拉阮走去,看起来是想说什么。
但还没等他走到塞拉阮面前,月光下的“虫茧”突然爆出一声闷响后——
殷红的液体喷射出来,甚至有溅到其他泰坦的身上。
从穹顶照下来的月光似乎都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红纱。
“啊——”
尖叫声不绝于耳,场面瞬间混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