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琥珀色的竖瞳盯着她。
庄云馥举起唯一能动的两只手,微笑:“没什么,我在饿死之前说梦话。”
黑豹叼着小猫轻手轻脚走了,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庄云馥被压得发麻,又试着推了两下没推动,索性放弃了。
床褥软乎乎的,身边人的呼吸平稳,她昨晚本就没睡太好,这会儿困意也慢慢涌上来。
打了个哈欠,她歪了歪头,就这么伴着身边人的气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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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过来的时候,殿里更暗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
庄云馥是被一道视线盯醒的。
那视线沉甸甸的,带着冰冷的审视,如有实质。
庄云馥猛地睁开眼,迷蒙间就看见头顶一道黑影——白衣黑发飘飘荡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啊!”
她吓得一哆嗦,瞬间清醒大半,刚要撑着身子坐起来,一使劲……没起来。
再使劲……还是没起来。
原来这人还压着她,只是撑起上半身。他显然也才刚醒没多久,眼神虽恢复清明,却阴沉地盯着她,像看什么可疑人物。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他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庄云馥打了个哈欠,重新瘫倒,“我还想问你呢。昨晚我过来,你跟疯了似的冲过来掐我脖子,差点没把我掐死,然后又一头栽我身上睡死了,我推都推不动你。”
她的嗓子也很哑,两个说话像破锣对敲。
元彻的眉头皱了起来。
昨晚的记忆碎片慢慢回笼——剧痛、混沌,然后是一缕清润的香气,再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目光落在庄云馥身上,眼神深了深。那股香味……好像是从她身上来的。
床帐里,元彻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忽然俯身凑近。
庄云馥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微微低头,鼻尖凑近她的颈侧,轻轻嗅了一下。
一张帅脸凑得很近,但性别为男。
“你干嘛?耍流氓?”
庄云馥还有点困,肚子又饿,实在没什么力气,只好象征性地挣扎一下。
可手腕被这人攥得牢牢的,根本挣不开,她干脆卸力,目光幽幽扫过枕边人的脸。
“小郎君,温馨提示,我是王爷的小老婆,你这会儿又没失智……”庄云馥上下打量他,“咱俩要是有什么……吃亏的未必是我吧。”
元彻充耳不闻,又嗅了两下。
确认了——就是这个味道。清润甜香,像有安神的奇效,连他此刻残留的头疾余痛,都似乎轻了几分。
庄云馥还在叨叨着什么,元彻突然打断,面带审视:“你身上的香,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