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灌了一肚子甜腻腻的不明液体,阿什菈现在根本没有胃口:“我不怎么饿,你要吃吗?”
埃米尔倒也没跟她客气,直接接过她手里的半个汉堡,两三口就吃了个精光。
“要是你没吃饱,我们再点一份。”
“不用了。”埃米尔擦了擦嘴,“走吧,还有好多事等着处理呢。”
——
一整个下午,他们都在协助处理遇袭高中的后续工作。给出伤员救治指导意见,分析学校遭到的损坏,预估恶魔可能的逃跑路径,当然还有应付一大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媒体。
马提奥和他的跟班们已经被救护车抬走,在担架车上他还不忘对埃米尔大竖中指,看来他没什么大碍。被恶魔气体波及的师生也都送到了医院,目前大部分都已有苏醒的迹象。只有克拉拉,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对外界的刺激再无反应。在这样大好的年华,医生遗憾地表示,她下半辈子可能都会维持这个状态,变成植物人了。她的身上还遍布着那些瘆人的孔洞,离开恶魔的支撑后时常流脓,就算是父母,又能照顾她多少年呢?
处理完这些,阿什菈疲惫地坐在学校运动场的草皮上休息,还要抽空回特蕾莎的消息。毕竟有一个每次都冲在一线的室友,特蕾莎想从她嘴里撬到一些独家消息。能有什么独家消息,阿什菈想,总不能说马提奥这帮混球把人命当儿戏,为了抢夺恶魔的归属权,差点朝他们开枪吧。
埃米尔也坐到了她身边,摸索着口袋,从里面掏出了半包烟。
“不要在学校里抽烟。”阿什菈把他的手又按回了口袋里。
埃米尔皱着眉头看了她半天,最后也只能妥协着接受,躺在草坪上仰面朝天:“好好好。”
“埃米尔,你刚刚……”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就算知道了真相又如何呢,比起对方对自己隐瞒的事,阿什菈更在乎的其实只是能和他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就好。
埃米尔没有看她,自顾自地揪着人工草皮上的假草,假装没有听见她刚刚的话。学校的钟楼还在发出叮叮咚咚的准点报时,因为被恶魔损坏,声音显得有些失真。傍晚的海风吹过,又湿又冷,在他们之间划下一条分界线。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对我更坦诚一些。”
“……”
没有回应,耳边作响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六点了,早点回家吧,我开车送你,最近不太安全。”
“好。”
——
车子停在阿什菈家楼下,埃米尔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最后也只是干巴巴地挤出来一句“明天见”。阿什菈回想起在慈善晚宴上,埃米尔并未追问她的事情,那么她现在也不想强迫埃米尔说什么。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有那么一两个小秘密存在真的会影响他们的关系吗?
“明天见。”
阿什菈走进公寓楼,看见一楼大厅的邮箱墙上,自己家的那个邮箱里插着一封信。应该没有人会给自己寄信,是特蕾莎或者罗文的信吗,还是给房东的?阿什菈没有多想,上前抽出信件,打算替他们带回去,却发现信封上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
「阿什菈收」
谁会给自己寄信?难道是恶作剧吗?阿什菈思量再三,拆开了信封,从信封里滚落出一个小物件,掉在地上,同时还有一张信纸。阿什菈弯腰捡起那个东西,是一只老鼠的下颌骨,而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我们找到你了。」
一条发着霉臭味的毛巾从她背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口鼻,她还想挣扎,但只吸了一口气,她的手脚就没了力气,再呼吸一次,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