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的对手?”易寒山忽的问。
守军被问住了,所谓內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都是习武之人,江不系一出手,他们便知自个连一招都接不下。
虽行走江湖讲究个名声面子,但在场哪个人不是被两朝有形大手砸的吱哇乱叫,逃命来此?
名声算个屁,活著才是一切。
易寒山哈哈大笑,
“老子也打不过,那还打个屁,既然江当家的只为入城,那便让他入嘛!要怪,只能怪那廝没眼力见,碎嘴多话!”
江不系牵马走在易寒山身后,半点不怕踏入陷阱,闻言不免高看这汉子一眼,能屈能伸,是个人物。
转眼看去,城內主道,青石地砖铺就,辽阔可容三架马车齐驱……听说不羡城的前身乃北朝一座边关要地,这才有如此基建。
时辰尚早,街上没什么人,但三三两两的小贩已推著小车,卖些早点,沿街叫卖。
易寒山打发走守军,在前方带路,侧目打量江不系,
“江当家对本城铁规,可是都了解?”
“城內不事生產,难以通商,你们下山劫掠,以物提勛,倒是能让城里各方势力表面上团结起来……”
“半点不差。”
易寒山朝街边小贩招手,自蒸笼拿了几个肉包,拋了锭碎银子,分给江不系两个,接著道:
“有人的地方,就得有规矩,恶人谷也不是蛮夷之地,
可偏偏来不羡城討生活的,大都不是等閒之辈,不服管教,总得寻个互惠互利的法子,才可勉强保持安稳……”
说著,易寒山微微一笑,眼神示意身后那卖肉包的小贩。
“南朝离州的江洋大盗,史雁声,悬赏四百两官银,拳掌功夫冠绝离州……街上到处都是这种人,我虽是第七大当家,但吃包子也不敢不给钱啊。”
“这样的人,屈尊卖肉包?”
江不系没接肉包,心底倒觉有趣,虽有大隱隱於市之说,但不羡城的『隱士,显然过於多了。
“谁知道他是真卖肉包,还是背地里为別的什么人干事呢……又兴许只是得罪了什么人,不敢下山,亦或单纯兴趣……”
易寒山自个一口一个大肉包,鼓著脸咀嚼道:
“城里粗略五十余万人口,我们七大当家虽执掌此城,但总归不是官府,不可能每个人的底细都查清楚……”
他侧眼打量著江不系,似是在脑中搜寻他这张脸的来歷。
江不系没接这话。
易寒山一笑而过,“好在有以物提勛的规矩在,甭管什么人来城里,只要想討生活,总得为不羡城做出点贡献来……”
江不系依旧没搭话,对此兴致缺缺,转而看向宽阔大街尽头那堵十丈城墙。
视线依稀可越过城堞,眺望高耸楼阁一角。
这让他想起南夏京师的皇城,所谓的许大龙头,七大当家,应当都是住在那儿。
那地方,好东西定然不少……他看到了无穷的財富。
“那儿是什么地方?紫禁城?”
“如此唤它也成,反正那南夏老儿都当得皇帝,我等莫非就不行?”
没皇帝的命,有皇帝的病,江不系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