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风扑面,蛛网满堂,呛得江不系咳嗽几声。
这破旧小院已许久未住,堂中木桌蒙著寸厚浮尘,桌角积垢凝泥,几条断腿歪斜撑著台面。
比起打扫,还是將家具更换一通更为妥当。
江不系又去看了灶房茅厕,也是如此。
他倚靠井前,双臂抱胸,想念起虞家小妹……她向来是帮江不系把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
怀念著妹子,江不系却偏头默默看向院墙。
墙外隱约响起踩雪声……
易寒山方才在墙外默默听著动静,直到江不系的表现暂时没有什么疑点,他才安心离开。
他是暂且安心了,但江不系可没有。
江不系长靴轻踩槐树树干,跃上枝头,足尖点在积雪树杈,却无一点轻雪落下。
判断出易寒山行去方向,槐树上的狐裘男子剎那间不见踪跡。
易寒山走至远处,隨手在街边小贩的赔笑声中,拿了两根热气腾腾的油条,有人快步上前,低声问询。
“帮主,那小子……你认识?”
“不认识。”
“那您这般帮衬,可是折了许大龙头的面子。”
“面子?”易寒山往嘴里塞著油条咀嚼,闻言疑惑道。
“我给他什么面子?都是犯了事才滚来此地当丧家之犬的,他往城里打一把龙椅,还真当自己是天子了?”
那人一时语塞。
……
“粗略看来,易寒山是想驱狼吞虎,借我之手內斗夺权……无聊。”
江不系哑然失笑回至小院,落在枝头,不再运功,积雪於是颯颯抖落。
想必是他方才城外杀人,让易寒山篤定他是一言不合就砍人的二愣子,利用起来比较方便。
他顺势躺在枝头,打心底里瞧不上这种蝇营狗苟,很快翻篇。
转而取出厚重的『勛点兑换册,细细翻看。
“东西还真不少,刀枪剑戟,锅碗瓢盆……”
“哦?天鳞花也有,这东西南夏都没多少……”
“《东宫秘史》?嘶——这可是百年前的经世名典,知微馆大儒亲笔所著……”
江不系暗道这姓许的积蓄不少啊,有这底蕴,居然还顺走他一柄绝世好刀,四捨五入也得欠他成百两银子。
“武功秘籍也有……咦?”
江不系眉梢轻佻,瞧见一本名为《铸筋经》的功法,位列榜首,习之可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售价两百万勛点。
横练功法,这般功效,不足为奇。
但江不系出身名门,师父与那七奇人皆是阅歷丰厚之辈,了解的江湖隱秘自也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