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云所思真是什么不知廉耻的妖女,早就抓壮丁去了,但她可不想给自个儿搭上。
因此只是嘻嘻一笑,也没再多说什么,单是继续为江不系捏肩。
江不系没想真欺负丫鬟,泡了会儿澡便长身而起,跨出浴盆。
云所思余光瞥著江不系手中书册,后眼尾微微一挑,唇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有了计策,不用催促,主动取来毛巾。
“我给老爷擦身。”
江不系当然不会拒绝,享受小丫鬟的贴身伺候。
云所思杏眼紧闭,唯恐瞧见什么,怯生生站在江不系身前,一幅又想伺候又害羞的小模样。
她先接过书册,放在江不系脱下的旧衣上,打算待会儿以『帮老爷洗衣的藉口,顺走《小无相功》借阅一二。
而后小丫鬟踮起脚尖儿,自脖颈擦至双臂,后又微微弯腰,擦拭胸肌腹肌。
江不系本就比她高不少,垂眼一瞥,可以瞧见一滴未曾擦拭乾净的水珠自云所思脸颊滑至脖颈,后顺著重力继续下滑。
直至衣领一角白腻弧线处。
看一眼是尊重,一直看是一直尊重,但江不系也没想欺负人家小姑娘,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只是武功太高,体魄之强更远非常人,又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有些衝动也由不得他。
云所思本就紧闭双眸,此刻正在半蹲著擦拭老爷双腿,忽的隱约听得一丝细微破风声。
?
啪。
?
云所思抬手摸了摸侧脸,不解睁眼,后美目顿时瞪圆,一屁股墩摔在地上,粉唇微张颤颤巍巍,从脸红到脖颈,愣是好半晌儿发不出一个字。
“呀————”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羞愤难耐的尖叫儿响彻雪夜,惊得院中大槐树上的树枝一抖,洒下积雪。
……
江不系穿好新衣裳,站在院中,提剑用剑身接著落雪,眼神稍显古怪。
他对云所思的身份也有所猜忌,如今瞧来,至少不是什么江湖妖女。
哪有妖女这么纯情。
他微微摇头扫去杂念,孤身一人在雪夜舞剑。
江不系主修《小无相功》,余下外功,刀枪剑戟,拳脚轻功均有涉猎。
而《小无相功》共分九层,他如今已卡在第三层整整十年。
倒不是此功有多么难练,据师父所言,常人修至第三层,已算登峰造极。
若想有所进益,便需点小小契机。
可这契机究竟是什么,师父向来三缄其口。
只道在寻得契机前,夯实根基才是重中之重,否则贸然突破只会有害无利。
这一夯,就夯了二十年。
当了二十年的抓根宝,底蕴深厚,根基扎实得不像话。
无论什么武功,只需通晓行气法门,即可信手拈来,根本无需苦练。
拜此所赐,虽他得到《赴流萤》不足一月,可如今已算小成。
但他依旧不满足……往日什么功夫,三五息他便可入门,一两日即可炉火纯青。
若没有这份悟性,那他也学不会《小无相功》。
便如他的师姐夏令綰,綰綰脑袋笨,只能学直来直往,朴实无华的功夫……《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这种极致的数值內功。
可如今这《赴流萤》练了一月,手太阳小肠经仍未彻底打通,远不及大成。
唉,《十二正经》果真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