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力道之大,甄合欢不免身形腾空,向后倒飞,就连江不系也屈膝跃起。
但江不系只是轻跳而起,很快落下,单臂撑地,宛若伏虎,不待回气,再度猛衝。
长靴重踏,身形迴旋,单腿宛若风车,借著迴旋的力道重重甩在甄合欢匆忙架起的双臂上。
砰!
甄合欢只觉千钧之力落在身上,自半空落地,眨眼地面龟裂,喉头一甜。
但他何等人物,借力压身宛若泥鰍,江不系小腿不免滑至他的后心,他则单掌撑地维持平衡,抬腿宛若陀螺猛抽在江不系的另一条腿。
江不系失去重心,向侧翻去,却眼神冷冽,双手撑地,双腿宛若剪刀扣住甄合欢脖颈,向侧一拉甩。
砰!沙沙沙————砰!
甄合欢脊背砸地,碎石崩飞,喉中血当即咳出,后去势不减向后滑去,直至砸在槐树树干才缓去力道。
“咳咳咳……”
他又咳出一口血,勉强站起身,胸膛起伏频率宛若风箱,余光看到江不系倒插在树干的长剑。
他大口喘气看向江不系。
江不系没有言语,只是深呼一口气,平息浑身躁动气血,再度朝他勾了勾手指,一言不发,却是没再出手。
甄合欢表情更冷,江不系如此重的伤势,却有如此高的武功,已让他隱隱猜出眼前此人究竟是谁。
当今天下,名动江湖的垂死之人只有一位。
而这么能打的垂死之人,应当也只有一位。
千言万语,只能匯做一句。
沟槽李泽渊!
他反手握住剑柄,缓步向前走去。
擦擦————
剑鞘卡在树干內,长剑顺势自剑鞘缓缓抽出。
甄合欢抽出长剑,隨手挽了个剑花,待站在江不系十步之外时,已转为正手持剑,凝视著他。
身为魔门,打心底敬佩江不系这等无法无天,无君无父的狠人,於是多言一句。
“有人花钱买你的命……等你死后,我可以替你杀了他。”
江不系挑了挑眉,“这是哪个地方的江湖规矩?”
“我是江湖人,江湖什么规矩,我说了算,他人的规矩都是狗屁。”
江不系一笑,“你死了,我也会杀他。”
甄合欢也淡淡笑了下,后又冷哼一声,指尖在清丽剑身轻擦而过,內息覆盖剑身。
谁生谁死,还不一定!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没了声响,四周万籟,皆死寂下来。
只有落雪垂下与两人的呼吸声。
云所思的呼吸也不免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