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她微微摇头,语气幽怨。
“老爷自个去吧,您当了甩手掌柜,我操持这一大家子,早便累了。”
“倒是老爷,三番五次往东临楼去,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儿才是您的宅子。”
江不系磕著瓜子,正色道:
“云所思一日一夜未归,我难免忧心她。”
“哦?”小丫鬟顿时笑嘻嘻,“我还没见过她……她美吗?”
“很美,我偶尔也会心动。”江不系如实道。
小丫鬟轻哼一声,噠噠噠跑去江不系的屋子,帮他也铺好床,换上崭新被褥。
后想起什么,转头警告。
“老爷不许去红南楼看姑娘。”
“我要去东临楼谈正事,不会去红南楼。”
?
红南楼。
江不系包了上好厢房,坐在窗边,端酒望雪。
雪白的雪。
红南楼对岸的白虎楼,透过窗沿,可见灯火之下,乐师奏乐,数位女子彩衣飘飘,站在高台,迎歌起舞。
隨著舞动,裙下涟漪,白花花一片,更胜夜空白雪。
诸位看客围台而坐,不时有提刀带剑,身著黑衣的江湖人路过窗沿,踏上红木弯梯。
江不系並未看舞姬大腿,而是侧目望著那些江湖人。
李泽渊人怂规矩多,白虎楼禁带刀剑,因此他们只能是李泽渊的贴身高手。
有一男人路过窗沿,背著黑布包裹的长条物什,料想是铁枪。
忽然间,男人侧目看他,目光冷冽。
江不系遥遥朝他敬了杯酒。
男人蹙眉,屈指轻弹,一枚铜钱骤然刺破空气,正中酒杯。
咔——
酒液倾洒。
看什么看?还想白嫖?
江不系笑了几声,並未在意,隨手將掌心酒液洒落窗外街道,再一抬眼,那人已不见踪跡。
“怎么了?”
白虎楼內,顶层厢房,有人问那背枪男人。
“瞧见一个好色閒汉罢了……”
……
江不系在红南楼坐了许久,默默观察白虎楼內的护卫武功。
这背枪男人,是他见过的楼內护卫中武艺最高者。
他已有了计策。
江不系起身买单,准备去东临楼寻云所思白嫖。
但灯火通明的街道尽头,屋脊之上,却见十几道身穿制服的人影飞檐走壁,数个起落,朝三通街掠来。
街道两侧,楼阁之內,不少江湖人探头看去,面露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