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妄……”
“唔!”
江不系按住计远下顎,另一只手宛若玩桌球,书册轻挑,银锭腾空,后用书册边缘抵住银锭,一点点挤进计远小腹。
“死到临头,还讲什么江湖信义,你也不是江湖义士,让自己走的舒心点,比什么都重要。”
计远眼神不服。
江不系將银锭一半,送入腹中。
这便好比慢刀割肉,而计远也的確不是什么义士……在恶人谷的帮派混日子,靠的不是忠肝赤胆,而是背信弃义。
计远入山前,乃別家门派叛逆之徒,几近辗转,到处认贼作父,合算起来,算是五姓家奴。
因此硬气不过几息,他便断断续续道:
“我,我不知不归娘子一事,青衣眾只管赋税,但紫禁城內,的確有不归林妖人,这,这归四当家贺知州管……”
“哦?为何?”
“《长春令》主疗伤痛,若想精研,需药理之术,贺知州……乃城內蛊医……”
“他在练《长春令》?”江不系眼神一凝。
计远喘了几口气,“料想是的……”
“他在何处?”
计远摇头。
他已说了这么多,没必要继续隱瞒。
“谁知道?”
“只有…许大龙头…四当家已许久不曾现身…许大龙头也是……”
江不系斟酌片刻,四当家在研究《长春令》,肯定瞒不过姓许的,定是许大龙头授意。
算是两人闭关,但具体在哪闭关,他们这些底下人显然不知,此乃秘中之秘,倒也未必是在城里。
倘若是江不系闭关,巴不得越僻远越好,如此才能无人干扰,全身心投入武学。
但《长春令》修习难度太大,隨便修炼定要死人,才立一个『停尸房,专门抓武艺在身的恶人当小白鼠。
这地界,失踪几十个人都不会有人在意。
如此说来,不混进核心圈,还真不好找出姓许的闭关之所。
江不系不信。
“你乾爹也不知?”
计远咳出一口血水,
“我也不知,但听说体魄越强,越適合修习《长春令》……
而《铸筋经》乃乾爹上山的投名状,许大龙头与四当家当初皆在苦修,大成之后便消匿无踪,闭关练功,说不定有一丝干係……”
江不系蹙眉,《铸筋经》原是计长风寻来的,这在拓跋阀內可是秘中之秘……但以他的武功,能偷到?
江不系更倾向於拓跋阀中有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