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沉默持续一刻后,计长风才轻声问:
“怎么死的?”
御刀卫颤颤巍巍,说了他们所知……待他们发现尸体后,哪里还有什么凶手。
“那歹人还留了话!说,七日挥霜刃,斩寇不留行!”
“哦?”易寒山来了兴趣,“是七日內,杀了三哥,还是杀了我们?”
没人敢答。
所有人都看向计长风……这位曾经的天策府金令,儿子其实不少,但三少爷乃嫡长子,武艺最高,最像他……
计长风神情平静,越是如此,越该沉静,他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江君一来,停尸房出事,《铸筋经》被盗,就连三哥儿子也被杀……不觉得巧合吗?要说同他没有一丝关係,不觉勉强?”
李泽渊此语显然是想祸水东引,让其余兄弟携手干江君一票。
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退两步越想越红,退三步担惊受怕。
以江君的本事,若想查到是他派甄合欢行刺,定然不难。
那廝动輒杀人,显然不是个好相与之人,赔礼道歉怕是无用,倒不如一条路走到黑,省得夜长梦多。
所以李泽渊不是不能忍气吞声息事寧人,只是寢食难安,单纯怕了。
“可他不是玄枢秘宗的妖人吗?”季济也不敢怠慢,竭尽所能动脑思考。
易寒山抿茶,忽道:
“渊龙负嵎乃玄枢秘宗秘中之秘,能学会此招的武人,不是九曜司命便是门內圣子,而这般年轻的,只有玄枢圣子陈湛羽,
而他半月前在北朝定州搞事,定州距方寸山近万里,不可能赶过来……当然,也有可能是秘宗暗中培养的新圣子嘛!”
闻言,李泽渊大喜,后又蹙眉:“你此前怎么不说?”
“我不需要时间来查?你当我百晓生啊?”
季济插嘴道,“可计远是被拓跋阀的武功所杀……若想施展《天狼臥月》,《铸筋经》乃是刚需,
料是拓跋阀怀疑江不系在城中,派人入城,只是与三少爷起了衝突,又或是有何其余布置……”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计长风脑瓜子嗡嗡作响。
“够了!”
堂內一寂。
计长风深深吸了口气,拂袖离去。
余下三大天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李泽渊率先开口。
“明日,江君欲乘船走水?”
“不差。”
“同你商议之事,考虑的如何了?”
易寒山沉默。
李泽渊紧接著道:
“甄合欢绝非凡俗,江君伤势颇重,武功十不存一,你我皆见得,此刻杀他並不难……明日將楼船上的匪徒,尽数替换为我们的人。
百人其上,下毒也好,偷袭也罢,杀了他,为三哥出气。”
季济嘟囔著『杀他何用,却也知三哥死了儿子,怎么著都得找个偿命的。
而江君,最近过於高调,又同李泽渊有怨,也便不幸被选中了。
恶人谷显然不是个讲道理的地方。
虽然没有这个事,李泽渊也会下黑手……但如今自是有了个较为正当的理由。
易寒山微微耸肩,“得嘞。”
李泽渊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