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仿佛细密的猫爪,轻轻挠着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痒得人阵阵发酥。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节奏似乎也跟着那脚步声变得有些加快。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让它太过放肆,却又无法完全移开。
李清月似乎并未察觉我的异样,她正专心地看着脚下的路,偶尔会侧过头,对我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攀爬的些许喘息,却又充满了活力。
她乌黑的长发被山风轻轻吹拂,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更显得她娇俏可人。
而我的目光,却总是在她转头之后,又悄悄地落回她的脚尖,贪婪地捕捉着那双被中筒袜和皮鞋包裹的、在我看来充满了诱惑的足部曲线。
我甚至能想象到那双袜子摩擦着她肌肤的触感,以及皮鞋里她脚趾的微小动作,这让我喉间有些发紧,只能借着微微低头,掩饰住自己脸上那不自然的红晕。
爬到半山腰时,李清月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弟弟!”
我差点一头撞在她身上,紧急刹车,两只手在空中划了一道狼狈的弧线才稳住重心:“在!”
她站在比我高一级的石阶上。
这个高度差让她可以微微俯视我。
午后的阳光刚好有一束从树叶缝隙里落下,照亮了她的半边脸庞,她的表情看起来似笑非笑,目光像一把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我脸上,让我觉得自己的一切心思都在她面前暴露无遗。
“你一整天都在偷看我的脚哦。”
她的语气很平淡。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复杂的运转——先是一片空白,然后是一片混乱,然后是一片被发现的绝望灰烬。
我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我——我没——我就是——”
“你从步行街就开始看。”李清月掰着手指数,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做实验记录,“吃火锅的时候也在偷看——你以为你把目光收回去的动作很快,但我看到了。爬山的时候更不用说了,鞋子估计都快被你盯出火来了。”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上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滚烫的辣椒油,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再烧到脖子。
我站在那里,一个身高一米八几、在西藏高原上扛过五年枪、负重三十公斤能在四千米海拔跑五公里的前军人——此刻在一个穿着碎花裙和中筒袜的年轻女孩面前,羞愧得像一个偷吃糖被当场抓住的小学生。
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我放弃抵抗了。
“……好看嘛。”我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率,“你穿这身很好看。从衣服到鞋子到袜子都好看。我就是控制不住想多看几眼。”
石阶上方没有声音。
我偷偷抬起一点眼皮,想看看她的反应——午后的阳光刚好洒在她低垂的脸上,我看到她的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努力想要压下去但显然没有成功的弧度。
那个弧度在她的嘴角边挣扎了大约零点五秒,然后她放弃了抵抗。
她转过身去,继续往上走。
但她走了三级台阶之后,从前面飘来一句话,声音轻得像是一片落叶掉在绒布上:
“……回家给你看个够。”
我站在石阶上,大脑处理这四个字用了大约两秒钟的时间。
然后我咧开嘴笑了——笑得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了一片绿洲。
我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她的背影在斑驳的树影里忽明忽暗,碎花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我走在她身侧,没有再盯着她的腿看了——至少没有一直盯着看。
我只是偶尔,在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时候,让目光在她的侧脸上停留一小会儿。
树影婆娑,脚步声一重一轻,在林间小道上重叠在一起,像是一首没有乐谱的二重唱,断断续续的,却出奇地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