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承着李清月的重量——她温热的脸颊贴在我的肩头,呼吸均匀而绵长,已经完全睡着了。
她的睫毛偶尔轻轻颤一下,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太安稳的东西,然后又归于平静。
而我的右肩——也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我微微偏过头。
方翠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她的头歪向我的方向,靠在了我的右肩上。
她的呼吸比李清月轻一些,但同样平稳,胸口随着呼吸的频率微微起伏。
她那件淡紫色旗袍的袖子贴在我灰色棉质T恤的袖口上,布料之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车子转弯的时候尤为明显。
我僵在中间,整个人像一尊被固定在座椅上的雕塑。左肩一个,右肩一个,两个人都睡得很沉。
我微微侧过头,看着李清月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即便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舒展着,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情不自禁地凑过去,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触感冰凉且细腻。
随后,我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方翠阿姨,她的五官与清月有着惊人的相似,只是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妩媚与雍容。
她那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睑处投下两片阴影。
我心中暗暗感叹,无论多大的女人,在感受到幸福和安定的时候,那份纯真的少女心总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看着身边的家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在我的胸腔里激荡开来。
回到家后,屋子里的空气显得有些沉闷且温馨。
由于中午在那家港式茶餐厅吃得实在是太扎实,那油润的饭菜和甜腻的奶茶依旧在胃里占据着高地,大家竟然都没有什么饥饿感。
方翠阿姨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着,她那丰腴的身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投射出一道曼妙的剪影。
她并没有准备复杂的晚饭,只是从冰箱里取出了几个红彤彤的富士苹果和两根熟透的香蕉。
清脆的切菜声在寂静的厨房里回荡,“嚓——嚓——”那是刀刃划过果肉时发出的利落声响。
苹果被切成了均匀的小块,露出里面晶莹剔透、带着丝丝甜香的果肉;香蕉则被切成圆滚滚的薄片,质地软糯。
方翠阿姨将它们一股脑地倒进一个晶莹剔透的大玻璃碗里,随后撕开两盒浓稠的原味酸奶,乳白色的液体如同丝绸般顺滑地流淌而下,缓缓覆盖在彩色的果块上,形成了一种极其诱人的视觉对比。
大家围坐在客厅的茶几旁,简单地分享了这份清新爽口的水果沙拉。
酸奶的微酸完美地化解了白日的燥热,每一口果肉在齿间崩开时,清甜的汁液便在口腔中四溢。
白羽这小丫头显然是玩累了,整个人显得精疲力竭,她只草草吃了几口,那双大眼睛便开始不停地打架。
没过多久,她便在那张宽大的沙发上歪着脑袋睡着了,两丝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滑落,打湿了沙发垫的一角,发出均匀且轻微的鼾声。
我看着她那毫无防备的睡颜,心中泛起一阵柔软。
我弯下腰,小心翼翼地穿过她的膝弯和背部,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小丫头的身体很轻,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和阳光晒过后的干爽气息。
她的头无意识地靠在我的胸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锁骨处。
我放轻脚步,一步步走回她的房间,将她轻轻放在那张印着卡通图案的小床上,拉过薄薄的丝绵被盖在她那微微起伏的胸口。
走出房间时,方翠阿姨正扶着奶奶往浴室走去。奶奶今天的兴致很高,但体力的消耗也确实不小,苍老的脸上写满了倦意。
“你先去忙吧,我帮奶奶洗个温水澡,解解乏。”方翠阿姨回头对我温柔地笑了笑,那双美眸里透着长辈特有的慈爱与包容。
我注意到李清月也不在客厅,浴室里传来了细微的水声,想必她也正忙着洗漱。
我去厨房洗好好碗筷,回到客厅,听到楼上没有水声,看来李清月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