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样就行了——"方翠阿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看着那个简易的防护网。
厨房里传来"滋啦"一声——那是热油下锅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浓郁的蒜香和肉香混合在一起的气味飘了出来,让人闻着就食指大动。
"吃饭了——!"
李清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我和方翠阿姨一起把奶奶的轮椅推进了堂屋,白羽已经麻利地从碗柜里拿出碗筷摆在餐桌上。
李清月端着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从厨房里走出来,放在餐桌中间——
南瓜稀饭,金黄色的南瓜块煮得软烂,和白米粥混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花菜烧肉,翠绿的花菜和切成薄片的五花肉一起翻炒,表面裹着一层油亮的酱色;
清炒油麦菜,碧绿的菜叶上还带着水珠,蒜末的香味扑鼻;
干子肉丝,切成细条的豆腐干和瘦肉丝一起炒,颜色红亮;
还有一盘韭菜炒鸡蛋,金黄的鸡蛋和翠绿的韭菜段混在一起,香味浓郁。
五菜一粥,摆满了整张餐桌。
我们几个人围坐在桌边,开始吃晚饭。
白羽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绘声绘色地讲着下午在广场上发生的事——她讲得特别夸张,手舞足蹈的,把那个插队的小男孩说成了"大坏蛋",把那个半大小子说成了"欺负人的坏哥哥",然后重点强调了我是怎么"两根手指做俯卧撑把他们吓跑的"。
我坐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这小丫头也太能吹了,明明就是一场很普通的较量,被她说得跟打了一场大仗似的。
方翠阿姨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白羽讲,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等白羽讲完了,她放下筷子,用那双桃花眼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宾宾,你最多一次能做多少个俯卧撑?"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回答道:
"七百个吧——有一次我们连队踢足球比赛,输一个球就要做一百个俯卧撑。结果我们守门员太拉胯了,一场比赛输了七个球。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手抖得跟筛子似的。"
白羽听得眼睛都瞪圆了:"哇——七百个!哥哥你太厉害了!"
方翠阿姨却没有接白羽的话,而是继续看着我,嘴角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如果……再加个人呢?"
"啊?"我被她这个问题问得一愣,"怎么加人?"
"比如说——"方翠阿姨用筷子夹起一块花菜,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然后吞下去,才慢悠悠地说,"让月月坐在你背上,你能做多少个?"
我差点被嘴里的饭呛到。
我还以为她要说什么"下面加人"之类的虎狼之词呢——毕竟今天中午她可是在厨房里用丝袜小手给我撸过的——结果她说的是让李清月坐我背上做俯卧撑。
"那……那估计一百个吧。"我咽下嘴里的饭,回答道。
"真的吗?"方翠阿姨挑了挑眉毛,"要不要试试?"
"我要试!我要试!"
白羽立刻放下碗筷,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到我身边,用力拽着我的衣袖:"哥哥你先让我试试!我想骑在你背上玩!"
我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实在没办法拒绝。我放下碗筷,站起来走到堂屋中间那块空地上,双手撑地趴了下去。
白羽兴奋地跑过来,小心翼翼地骑在我的背上——她那两条细细的小腿夹着我的腰,两只小手抓着我T恤肩膀处的布料,整个人的重量压在我的后背上。
我估摸了一下她的体重——大概五六十斤的样子,比我想象中要重一点。
她这个重量压在背上,做一个俯卧撑相当于平时做两个的力气。
但对我来说还是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