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不过还得挨个儿送人,得一会儿。”
“你那个赶紧坐好把安全带繫上,一会儿下高速要检查。”
瀋河咬著牙,他一手扒著前座靠背一手扒著屁股。
感受一下,这个姿势痛感是最轻的。
“不坐了不坐了,我坐不住,站会儿。”
司机有些著急,“你站著一会儿剎车你再飞出去,危险得很你知不知道?”
瀋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他觉得对自己而言坐著就是最大的危险。
可下一秒,他的危险就降临了。
“臥槽!”
司机一声惊呼,狠狠踩下剎车,一个长长的急剎。
瀋河被车子带动,万幸前边儿座位够高,双腿离地却是没有飞出去。
但更大的问题降临了。
当剎车停住,猛地往前之后,便是猛地落下。
从半空落回座位的那一秒,瀋河觉得是世界上最漫长的一秒。
整整一秒,瀋河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三十多年的生命如走马观花似的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我这是要死了吧……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啪——”
极沉闷的一声,像熟透的柿子从柿子树枝头落下,落在石板地上,薄薄的果皮根本阻挡不住果肉的突发。
一瞬间,汁水四射,在坚硬的石板地上炸出一个血淋淋的印记。
因为急剎,不少乘客都嚇了一跳,闹哄哄地就说道起了司机的不是。
司机訕笑著正要道歉,忽然,瀋河先他一步开口。
“嗷呜——”
那是极痛苦又极销魂的一声惨叫。
万径人踪灭,千山鸟飞绝。
没人比此刻的瀋河更知道“痛”这个字怎么写的了。
痛!痛!太痛了!
这个痛就刚好在疼晕疼死之下那么一捏捏,痛就算了,他还只能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