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我爸从小就教我,商人逐利,不用在乎别人得到还是失去,你想要的,用尽手段握在手里就好了。”
夏轻觉得他莫名严肃,也被逗笑,于是随口调侃了一句。
“那你想要什么?”
月夜寒冷,霜打枯树。
赵清行定定地抬头仰望夏轻,语气少见得认真。
“夏轻,我要你好好读书,一身干净地走出这个地方。”
赵清行的眼里有什么在燃烧,太快了,夏轻抓不住。
他又恢复一贯得吊儿郎当,‘然后赚大钱,给我泡妞。’
夏轻无语,“你真得很没出息。”
‘那又怎么样,我有钱啊。’
夏轻翻了个白眼,正要继续说什么,就看到秦秋娘鬼鬼祟祟地和什么人在院子角落里交谈。
想过去看看,那人身影一闪又走掉了。
赵清行起身,“走吧,吃完饭休息一下,我们就回镇子上,你现在可是准高考生,没有闲暇太久的资格。”
——
夏轻日记。
2018。2。7。
我把照片留在了南城,学着用贺羡的笔记写下了永远不会说出口的告白。
“贺羡,祝你前程似锦,来日方长,如果我跟你告白,你会接受我吗?”
告白和喜欢都留在了南城,我回了云水,好像这样,我就再也不会被喜欢折磨了。
第28章
大年初一云水有迎财神的习惯。
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灯笼,鞭炮声震天响,留守了一年的孩子们因为能见到在外务工难得回来的父母而开心得手舞足蹈。
夏琳带着赵清行和夏轻头一晚睡在了镇上,第二天又取了钱包了红包回村里拜年。
最后半年,夏琳需要回到南城工作不能陪着夏轻,即使赵清行还在这儿,但他毕竟还没毕业,总有要回学校的时候,夏琳担心秦秋娘一家为难夏轻,最终还是选择息事宁人。
赵清行大少爷从来没住过这么简陋的环境,老旧出租屋在连排拥挤的巷子里,屋子里没装空调,取暖器半夜还坏了,一晚上的悲惨生活叫大少爷耷拉个脸,连回到村里的时候都是一副谁都别惹我的表情。
夏琳挨个给村里的孩子包红包,最后一个轮到夏英才,秦秋娘一边假装嗑瓜子一边偷瞄红包的厚度,夏英才翻开红包,里面漏出厚厚的一沓,秦秋娘这才满意地砸砸嘴,殷勤地端茶倒水。
“回来就回来,还给孩子包什么红包。”
夏琳笑笑,“应该的。”
彼时夏轻和赵清行为了取暖正蹲在农村的土灶边生火。
云水的冬天不下雪,但总淅淅沥沥雨水不停,凉意伴着雨丝渗入骨髓,不冻人,但湿漉漉得难受。
赵清行看了一眼外面屋子里得矫揉造作,笑了声打趣,“你妈不去考电影学院都屈才了。”
夏轻被说得面色泛红。
赵清行觉得好笑,“又不是说你,你害羞个什么劲?”
“我……”夏轻把赵清行随手往炉子里扔的柴火徒手拿出来,“我没有。”
赵清行看了她一眼,另起话题,“从南城回来,和朋友们打招呼了没?”
夏轻认真思索了一下,算起来她没什么朋友,除了许黛宁,只剩下理科一班的陈克行,他们经常一起学习,陈克行帮她提高了数学成绩。
许黛宁每天都和夏轻发信息打电话,所以不用告别,而陈克行,临走前,她让许黛宁帮她转交过一封信。
等开学的时候,应该陈克行就能收到了。
至于贺羡。
他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