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用四万买断她的一生。
就为了这十万块给夏英才买套镇上的房子。
夏轻忽然想起许黛宁说生日的时候,她舅舅从国外给她空运了一条奢牌项链,要二十多万。
忍不住笑出声来,夏轻在想。
这生活。
真就糟透了!
不用再问那句,不爱她为什么要生下她。
因为她还可以贩卖。
贩卖青春,贩卖未来。
以此来延续夏家这两人作呕发笑的所谓香火。
夏轻甚至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的谬论。
生物书上说,人是无数的基因通过不同排序组成的。
她想不通,究竟哪列基因可以燃烧,然后烧出夏这个字。
愚昧的灵魂果然是不可救赎的。
秦秋娘爱省电,哪怕到了2019年,科技如此发达的新时代,她依旧习惯关灯然后在房间点一根蜡烛。
蜡烛的烛影倒映在墙壁上,打亮夏轻痩极的侧脸,她脸颊都瘦的凹陷进去,纤细的四肢被粗麻绳绑着。
闭了闭眼,夏轻轻声抬手将腕骨移到烛火上。
火焰舔舐着腕骨极为鲜嫩的皮肤,那一块立刻红肿一片。
痛感和灼烧感超出了夏轻的想象,但她不敢发出声音,死死地咬住下唇。
惨白发干的唇被咬得鲜血淋漓,麻绳的边缘终于被烧断一缕。
更痛了,是难以忍受的痛。
腕骨处红得渗人,夏轻毫不怀疑,她会被痛死过去。
但她不能放弃。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绝不能,绝不能妥协。
烧伤的皮肤开始卷边开裂,水泡一个接一个地析出。
夏轻大口大口喘着气,身后的窗子里跳进来一个身影。
有人伸手抓住她,压低声音惊叫一声。
“姐!你做什么!”
即使离开了烛火,腕骨还是痛得抬不起来。
夏轻盯着面前的弟弟,内心一阵绝望,她慌张,“你也要来阻止我吗?”
“你们这群畜生!”
夏英才伸手捂住她的嘴,又从口袋里掏出夏轻的手机。
他眼神躲闪,却也无奈。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
他低着头伸手将夏轻手上的绳子解开,又蹲下去将她脚上的绳子松开。
夏轻听到一声闷闷的。
“这里埋葬的又何止是你一个人。”
“我不像你。”
“他们不爱你,所以你走得理所当然,他们爱我,所以……”夏英才苦笑一声,眼眶泛红,“我一辈子都会被绑在这里,继承他们的香火,延续他们的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