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莎乐美会“放过”自己?
第一夜能活下来,尚且可以用“莎乐美的诉求与王许下的承诺不符”来解释。但第二夜,莎乐美明显动了杀心,她今夜是必定要杀人的,区別只在於杀谁。
莎乐美在第一夜就提供了明確的杀人目的和杀人標准:
杀人目的——杀死圣约翰,为希律王和希罗底王后解忧。
杀人標准——不被七面纱舞所惑者,即为圣约翰。
按照这个標准,第二夜总共有九人在“可杀”范围內。
莎乐美选人的標准,也並非依照顺序。在先锋公会这几人相继解除魅惑状態的过程中,她选定杀人对象时,並非每次都是往下顺延到最新清醒的那个,她偶尔会跳过一个人选。
林夏一直在观察和记录。
他和郭坚有著同样的疑惑。
莎乐美大笑起来。
那不是愉悦的笑,不是欢快的笑,是一种近乎疯魔的、从胸腔深处爆发出来的狂笑。她歪斜著脖子,架起一个轻蔑的弧度,黑髮垂落如瀑。
她的笑声在石柱间迴荡,震得烛火摇曳。
“你问为什么?”
她停下笑声,低下头,看向郭坚。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天真甜美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漠然的残忍。
“太愚蠢了。”
莎乐美伸出手。
旁边的卫兵將长柄青铜斧递到她掌心。斧柄很长,斧刃宽厚,在烛光下泛著暗沉的血色,不知是锈跡,还是之前斩首时残留的污渍。
莎乐美握住斧柄。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双臂抬起,斧刃举过头顶,蓄力至满月。
“当然是因为——”
斧刃落下。
“你们不一样。”
最后五个字和破风声同时响起。
郭坚的瞳孔收缩。他想躲,但卫兵的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肩膀。他想喊,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青铜斧刃切开空气,切开皮肉,切开颈椎。
“咔嚓。”
骨头的碎裂声很闷,像折断一根潮湿的木柴。
头颅滚落在地,沿著石板向前滚动两圈,停住。眼睛还睁著,瞳孔扩散,嘴角残留著咆哮时的扭曲表情。
无头的尸体在原地站立了两秒,然后向前倾倒,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