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眼前这诡异一幕意味著什么,但他毫不畏惧。
心臟飘到薛智面前,与他的头部平齐,悬浮不动。
黄金擂台发出两声轻响,像拳击比赛中裁判的敲铃,带著某种敦促的意味。
薛智没有动。
无事发生。
擂台又发出连续六声更急促的敲铃,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薛智依旧没有动。
他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下一刻,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四四方方的黄金擂台突然崩塌。那些金色的光芒没有消散,而是在空中急速塑形,凝聚成两只巨大的手掌。
一只巨手攥住薛智,將他整个人握在掌中。他的身形与那巨手相比,细瘦得像一根木棒。
另一只巨手抓起段正崖的心臟,然后朝薛智的口中猛塞。
那颗心臟还在跳动,带著余温,沾满血腥,尺寸远超口腔所能容纳。
“唔”
薛智发出一声惊恐的闷哼。他的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里满是恐惧与不解。
他拼命挣扎,但那巨手的力道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心臟被强行塞进他的嘴里。他无法闭嘴,无法吞咽,无法呼吸。那颗心臟堵在他口腔里,每一次跳动都压迫著他的舌头和上顎,让他几乎窒息。
薛智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
巨手开始动作。
手像杵,口像臼。
心臟无法被完整吞下,於是被放在“臼”中,用“杵”一下一下地捣碎。心臟的纤维被碾碎,血水顺著薛智的嘴角溢出,混著唾液滴落在地。
那巨手机械地重复著这个动作,一下,又一下,直到整颗心臟被捣成糊状,顺著薛智被迫张开的喉咙滑下去。
薛智的身体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窒息般的嗬嗬声。他的脸涨得通红,然后是青紫,最后几乎失去血色。但他无法反抗,无法挣脱,只能被动地承受著这场非人的仪式。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最后一缕血肉糊状物顺著他的食道滑入胃中,黄金巨手才终於鬆开。
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消散在虚空中。黄金擂台彻底瓦解,不復存在。
薛智瘫倒在原地,剧烈地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他的喉咙被撕裂,食道被撑破,胃里翻江倒海,但那些已经被吞噬的东西,再也无法被吐出。
段正崖的尸体倒在几步之外,胸腔开,心臟消失,空洞的眼眶无神地望著夜空。
段正崖,彻底死了。
段正崖,总算死了。
微风拂过,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稍稍稀释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林夏收回目光,一时顿住,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计划。
夜色闃静,只有薛智断断续续的乾呕声,在黑暗中反覆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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